門後,是地獄般的景象。
這是個巨大的地下空間,少說百丈見方。中央矗立著九丈高的白骨祭壇,壇身由密密麻麻的人骨壘成,粗略一看,至少有上萬具!祭壇頂端,立著七根石柱,每根柱子上都綁著一個人——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看衣著,都是漠北各部落的貴族。
而祭壇正中央,是個血池。
池中泡著一個人。
身穿破爛龍袍,頭髮散亂,渾身被黑氣纏繞。他雙手被鐵鏈鎖在池邊,頭低垂著,但胸口還在微微起伏。
大夏皇帝,趙匡胤。
血池周圍,站著七個人。
最前面的是蕭烈。他此刻己完全不像人樣,皮膚慘白如屍,雙眼是全黑的,沒有眼白。周身黑氣翻滾,氣息赫然達到了叩天門後期——比在朔風城時強了數倍!
他左手邊是個紫袍老者,面容枯槁,但雙目精光西射。手裡拄著根骷髏頭柺杖,杖頭那顆骷髏的眼眶中,燃燒著兩團綠火。
血蓮教紫袍“血神”,七大聖尊之一。
右邊是五個穿紅袍的壇主,氣息都在叩天門初期到中期之間。此刻五人正圍著一口大鼎,鼎中血水沸騰,他們不斷往裡投放各種古怪材料:人心、蛇膽、嬰孩的胎盤……
祭壇西周,還跪著上百名血蓮教眾,正跟著蕭烈吟唱邪經。他們的聲音匯聚在一起,形成詭異的共鳴,讓整個空間都在微微震動。
“時辰將至。”血神開口,聲音嘶啞如破鑼,“蕭烈,你確定那小子會來?”
“一定會。”蕭烈咧嘴,露出滿口黑牙,“他重情義,不會眼睜睜看著皇帝死。而且……他身上有煌天氏血脈,對煞魔氣息最敏感。此刻,他應該己經在附近了。”
話音剛落,血神猛地轉頭,看向陸承淵藏身的門口!
“既然來了,就現身吧。躲躲藏藏,有失煌天氏風範。”
陸承淵知道藏不住了,推開鐵門,走了出去。
他身後,烏蘭圖雅、韓厲、王撼山魚貫而出,一字排開。
“呵,還帶了幫手。”蕭烈冷笑,“陸承淵,你以為憑你們幾個,能阻止這場血祭?”
“試試看。”陸承淵掃視全場,最後目光落在血池中的皇帝身上,“陛下還活著?”
“活著,但很快就不活了。”血神拄著柺杖上前一步,“他的心臟是‘人鑰’,需要活著剜出,才能保持鑰匙活性。等子時三刻,月華最盛時,便是取心之時。”
他盯著陸承淵:“而你,煌天氏的小子,你的心臟也不錯。雖然比不上人鑰,但蘊含的混沌血脈,是上好的祭品。今日,你們叔侄二人,就一同成全聖主吧。”
叔侄?
陸承淵一怔。
血池中,皇帝緩緩抬起頭。
黑氣繚繞的臉上,那雙眼睛竟是清明的。他看著陸承淵,嘴唇嚅動,用盡力氣擠出幾個字:
“……承淵……快走……他們是故意……引你來的……”
話沒說完,蕭烈一揮手,一道黑氣打入皇帝體內。皇帝慘叫一聲,再次昏死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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