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步態。”陸承淵走到一尊殘骸旁,用腳撥開碎石,“這些傀儡模模擬人動作,但機關傳動總有滯後。它們邁步時,左腿發力瞬間,膝蓋後側的甲冑縫隙會擴大一絲,裡面有紅光透出——那是驅動晶石的光芒。”
王撼山豎起大拇指:“牛逼。”
陸承淵沒接話,他已經走到青銅門前。門上浮雕的群魔中間,有一個巴掌大的凹陷,形狀正是盛開的血蓮。
“需要信物。”他回頭,“石佛身上肯定有。”
韓厲急了:“那咋整?砸開?”
“砸不開。”陸承淵搖頭,“這是‘血紋鋼’鑄造,摻了煞魔精金,破虛境也難強行破開。除非”
他伸出手,按在血蓮凹陷處,掌心混沌之力緩緩灌注。
門上的浮雕開始發光,那些妖魔彷彿活了過來,在門上游走、嘶吼。但門,紋絲不動。
“不行。”陸承淵收手,“必須對應屬性的力量,或者特定的信物。”
就在三人一籌莫展時,身後短廊入口處,傳來輕微的“咔噠”聲。
三人霍然回頭。
只見那扇他們推開的木門,正在緩緩自動關閉。而在門即將合攏的瞬間,一道黑影閃了進來。
黑影落地,是一個穿著血蓮教紫袍的矮瘦老者,臉上皺紋深得能夾死蒼蠅,一雙三角眼閃著狡詐的光。他手裡託著一盞青銅燈,燈焰是詭異的綠色。
“三位,追得可真緊啊。”老者陰惻惻地笑了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,“石佛壇主讓老朽在此恭候多時了。”
韓厲提刀就要上,被陸承淵按住。
“你是何人?”陸承淵問,同時暗自感應對方氣息——破虛初期,但氣息虛浮,像是用藥物強行提上來的,真實戰力恐怕不如剛才那兩個護法。
“老朽姓陰,單名一個九字,忝為血蓮教西域分壇‘掌燈使’。”老者慢悠悠地說,舉了舉手裡的青銅燈,“專司看守這‘幽冥道’,以及”
他頓了頓,三角眼掃過三人:“送不該來的人,上路。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將青銅燈往地上一摔!
“啪!”
燈盞碎裂,綠色燈焰非但沒有熄滅,反而“轟”地暴漲,瞬間充斥整個短廊。火焰沒有溫度,反而冰寒刺骨,所過之處,巖壁上結出一層白霜。
更詭異的是,火焰中傳出無數淒厲的哭嚎聲,像是萬千冤魂在同時尖叫。
“噬魂陰火!”陰九狂笑,“好好享受吧!”
綠火撲面而來。
陸承淵不退反進,一步踏出,混沌之力在身前化作旋渦。綠火撞上旋渦,像泥牛入海,被迅速吞噬、轉化。但火焰中的冤魂哭嚎卻穿透了防禦,直刺腦海。
韓厲和王撼山抱頭悶哼,顯然受到了精神衝擊。
“守住靈臺!”陸承淵喝道,同時雙手結印,混沌青蓮虛影在身後浮現。蓮瓣輕搖,灑下清輝,所過之處,冤魂哭嚎減弱。
陰九見狀,臉色微變,轉身就往青銅門跑。他跑到門前,從懷裡掏出一枚血玉雕成的蓮花令牌,按進門上凹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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