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輸送淨之力到歸墟深處?”李二迅速抓住關鍵,“歸墟是煞魔封印地,輸送淨之力進去是為了加固封印?還是說,歸墟本身就需要‘淨’來維持某種穩定,防止其徹底倒向‘汙穢’?”
這是一個驚人的猜想。如果歸墟並非純粹的邪惡之地,而是需要“淨”與“穢”平衡的關鍵節點
“那這塊石板,”韓厲指著那眼狀凹陷,“就是他們輸送力量的‘發射口’?或者接收指令、觀察‘眼’情況的‘視窗’?”
“很可能。”李二點頭,“但現在,它顯然失效了。沒有能量,沒有‘鑰匙’或‘信物’,它就是一塊死石頭。”他頓了頓,“前輩們留下的玉牌警告‘生靈勿近’,‘唯死寂與永恆’。說明即使在他們全盛時,這裡也極度危險,通往的‘眼’或歸墟深處,是生命的禁區。”
氣氛再次凝重。他們僥倖逃入這個廢棄前哨,暫時安全,但這裡沒有出路,沒有補給(除了冰冷的空氣和詭異的苔蘚光),只有一塊失效的古代裝置和幾具警示死亡的骸骨。而他們還帶著兩個重傷員。
“等等,”王撼山忽然甕聲甕氣地說,他指著石板邊緣與地面接縫處,“這裡,好像有點不一樣。”
眾人循聲看去,只見石板與地面(灰燼覆蓋的巖體)的接縫處,有一道極其細微的、幾乎被塵埃填滿的縫隙,不同於其他嚴絲合合的地方。王撼山蹲下,用他那粗壯卻靈活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沿著縫隙摳挖。
灰燼和經年的積垢被清理開,露出下面——並非巖體,而是一塊顏色稍淺、同樣材質的石板邊緣,似乎是另一塊較小石板的一角,與主石板呈某種角度拼接。
“下面有東西!是活動的!”王撼山精神一振,稍微用力一扳。
“咔噠。”
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。那塊較小的石板,大約尺許見方,竟然像翻板一樣,被王撼山向上掀開了!下面是一個黑洞洞的、僅能容手臂伸入的方形暗格。
暗格不大,裡面沒有機關陷阱,只靜靜地放著三樣東西:
一個密封的、巴掌大小的扁圓形玉盒,入手冰涼,表面有簡單的防塵防腐符文,雖已黯淡,但依舊有效。
一卷用某種銀色金屬絲捆紮的、非紙非帛的淡金色薄卷,觸手柔軟卻堅韌,不知是何材質。
還有一塊拳頭大小、不規則的多面體水晶,晶體內部彷彿封存著一小團緩緩旋轉的、純淨的乳白色光霧,散發出微弱但令人心神寧靜的暖意。
“這是前輩們留下的後手?還是沒來得及使用的儲備?”李二眼睛一亮,小心地將三樣物品取出。
玉盒開啟,裡面是六顆龍眼大小、呈深藍色、半透明的丹丸,散發著清涼的草藥香氣,夾雜著一絲極淡的“淨”之波動。李二辨認了一下,不確定道:“這丹藥從未見過,但藥性似乎以‘寧神、固本、抵禦侵蝕’為主,可能是在這種環境下使用的特製丹藥。”
淡金色薄卷展開,上面用一種優雅而古老的文字書寫著內容。李二學識淵博,勉強能辨認出大概。這似乎是一份簡短的日誌,或者說留給後來者的“說明書”和“警告”。
日誌證實了阿古達木看到的資訊:此地乃“淨源觀測前哨-第七號”丙戌位”的波動,並透過“淨源傳導陣列”(即那塊石板)向深層的“平衡節點”輸送校準後的淨源之力,以維繫“眼”的穩定。但在某個紀年(日誌上的紀年法已不可考),歸墟深處發生“大潮汐”,淨源供應受到未知干擾,傳導陣列失效,前哨逐漸被歸墟逸散能量侵蝕,最終與主脈失聯。留守者耗盡資源,亦無法修復陣列,在確認救援無望後,留下核心記錄、備用丹藥和最後一塊“殘存淨源結晶”(即那水晶),封存於暗格,以待“後來之同道,或可憑此殘存淨源,暫保靈臺不昧,尋得一線渺茫生機然前路已絕,歸墟之眼不可直視,切記,切記。”
最後,日誌提到了開啟“淨源傳導陣列”(石板)的“鑰”,乃是以“淨源核心碎片”或“守望者之誓約信物”置於“眼位”,並輔以特定頻率的“淨源共鳴”。若“鑰”已失,則陣列不可啟。
“淨源核心碎片守望者之誓約信物”李二看向昏迷的陸承淵,“珈藍的鱗片,很可能就是後者。但現在”
他拿起那塊封存著乳白色光霧的水晶。“殘存淨源結晶”,這大概是前哨最後一點乾淨的、可用的“淨”之能量儲備了。
而丹藥,正好六顆,似乎是為當時可能倖存、或預想中的後來者準備的。
絕境之中,似乎又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、不知能否抓住的曙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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