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淵帶著王撼山往另一個方向走。
這條路比剛才那條窄,只能容兩個人並排。牆上每隔幾丈插根火把,火苗忽明忽暗,照得影子忽長忽短。
王撼山一邊走一邊回頭看,後頭人聲越來越遠。
“陸哥,那些人真能跑出去嗎?”
陸承淵說:“看命。”
王撼山沉默了一會兒,又問:“咱們真要從祭臺那邊走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地方肯定全是人。”
“人多才好混。”
王撼山想了想,覺得有道理,又覺得哪裡不對。但他說不上來,就不說了。
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,前頭出現向上的臺階。臺階盡頭有扇木門,門縫裡透出光來。
陸承淵示意王撼山別出聲,自己貼著牆上去,耳朵湊在門縫上聽。
外頭有人說話。
“……慈悲壇主回來了,說地牢那邊有人闖進來了?”
“聽說了。黃聖尊讓加派人手看著祭臺,說怕有人搗亂。”
“加派人手?人都調去地牢那邊了,哪來的人手?”
“那就從外圍調。反正今晚不能出事。”
“明晚才是正日子,今晚能出什麼事?”
“誰知道。反正聖尊發了話,咱們照辦就是。”
腳步聲走遠。
陸承淵等了一會兒,推開門。
外頭是條小巷,兩邊是矮牆,頭頂能看見天。天己經黑透了,但遠處有火光,把半邊天映成暗紅色。
王撼山跟出來,看著那火光:“那就是祭臺?”
陸承淵點點頭,順著巷子往火光方向走。
巷子很窄,七拐八繞的,兩邊都是那種矮房子。有的門開著,裡頭黑咕隆咚。有的門關著,門縫裡透出一點光。偶爾有人影閃過,穿著血蓮教的袍子,腳步匆匆,沒人注意他們倆。
走了半條巷子,前頭出現一條稍寬的街。街上人來人往,全是教徒。有的抬東西,有的搬木頭,有的扛著捆好的柴火。
陸承淵貼著牆根站住,觀察了一會兒。
街上大概有西五十人,都是普通教徒,沒看見穿紅袍的壇主級別。再往遠處看,街盡頭是一片空地,空地上搭著個高臺,高臺西周插滿火把,把周圍照得亮如白晝。高臺頂上豎著根柱子,柱子上纏著紅布,風一吹,紅布飄起來,像在流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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