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子裡忽然闖進一堆和自己毫無關係的畫面——
破爛的院子，河邊的石頭，田裡乾裂的土，冬天凍得紅腫的手指，還有一個瘦得有點單薄的小孩，縮在角落裡抱著膝蓋。
別人叫他“小夜”。
那些畫面不是他的記憶。
但現在，它們硬生生擠進來，和他的過去攪在一起。
“這是什麼東西。”他在心裡低罵了一句。
“你認不出我了？”那小子撓了撓頭，“我是阿木啊。”
“小夜，你別嚇我。”
蕭夜看了他一會兒，又看了看自己伸出被子的手——小，瘦，皮膚上有舊傷疤，不是十八歲成年人的手，是六七歲孩子的手。
他心跳慢慢穩了下來。
“這裡是哪裡？”他開口，嗓子有點幹，聲音卻清亮，不再是樓道里那種含著血的啞聲。
“石河鎮啊。”阿木說，“你不會真被打傻了？”
石河鎮，他沒聽說過。
但“鎮”這種單位，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麼大地方。
蕭夜沉默了一下。
他不問“重生還是穿越”，也不問“為什麼”。
問了也沒人答。
對他來說，有一個事實就夠了——
樓梯口那一摔，他沒死透。
醒來以後，他成了另一個世界、一個偏僻小鎮上，被人叫“小夜”的小孩。
“他們打我，是為什麼？”蕭夜問。
阿木愣了愣，很快反應過來他說的是“之前那次”。
“還能為啥。”阿木撇嘴，“說你晦氣，說你爸媽去外面做活沒回來，肯定是把人家惹死了。”
“你沒爹沒孃，又不會拍誰馬屁，誰都敢踩你兩腳。”
蕭夜沒有立刻回應。
原來換個世界，垃圾也差不多一個味道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阿木小聲問，“要不要跟村長說，是他們先動手？”
蕭夜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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