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抬不起頭。”
“那時候我才知道——你再怎麼記，有些事也擋不住。”
“你能做的，是別把快走完的那幾步，浪費在自己亂伸手上。”
他看著蕭夜：
“所以，現在聽我一句。”
“這幾天，晚上只在學院裡走。”
“別出城。”
“城西那邊——讓他們自己轉一轉。”
蕭夜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阿木他們也這麼覺得？”他問。
“他們是覺得你最近晚上老不在。”秦老師說。
“怕哪天醒來，你床空了。”
“他們沒說得這麼難聽。”
“我幫他們說。”
“好。”蕭夜點頭，“那這幾天——我只在學院裡走。”
秦老師“嗯”了一聲：“滾吧。”
“回去睡覺。”
“別老裝自己不累。”
……
這幾天，他真的沒出城。
白天照常上課、訓練。
晚上，他跟阿木他們一起在操場邊上坐著，看別的班練，看天，看一群人在那兒吵架爭球權。
阿木講石河鎮誰小時候掉河裡，被他娘揍了三天的事；李誠講城南集市哪個賣糖人的，把糖做成魂獸形狀嚇小孩；趙雲哲講他爹年輕時執行任務，被豬拱了一下屁股，現在還不讓人說。
他們亂講，亂笑。
蕭夜也笑。
笑的時候，他很難得地什麼也沒算。
沒算“這人以後會不會死”，沒算“這句話有沒有用”，也沒算“這地方適不適合以後當出手的場子”。
他就坐著，聽著，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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