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灰色的眼眸看了會兒黛絲，又看了眼洛月身上的血漬，最後轉回到聰聰身上，“有什麼要買的嗎？”
“有有有，給洛洛挑件新衣服，還有我，我也來件，今天……呃訓練得可狼狽了。”
聰聰大方得拿出自己的荷包，掏出了幾個流光溢彩的寶石，用行動證明他不光聰明，還有錢。
“嗯。”鮫人老奶奶微微頷首，“請隨意。”
說完她又開始低頭紡起了布，似乎這就是她全部的待客禮儀。
聰聰見怪不怪，率先挑了件喜歡的衣服去換衣區嘗試，洛月注意到這裡的衣服並不都是人類尺碼的，比如有的衣服有五隻衣袖，有的則有十隻，有的有兩條褲腿，有的卻是八條，更別說一些衣服壯得和小山一樣，有的卻比一個拳頭大不了多少。
看來這片海域還有不少未知的生靈。
黛絲笑著看著洛月，“快去換衣服啊，要不然你們回村可得挨說了。”
鮫人老奶奶慢吞吞得看了洛月一眼，“如果不合身，我會當場改尺寸。”
聽上去真的很盡職盡業的，就連聰聰換好衣服，精精神神得出來，也是催促，“是啊洛洛，老闆的手藝可沒話說，挑件喜歡的，別給哥省錢。”
他知道洛洛一直和其他紅族人不一樣，在追求武力的情況下，並不注重化妝和打扮，所以有他這個稍微時髦的酷哥來介紹一下也無妨，都是肝膽相照的好兄弟嘛。
洛月卻拉著黛絲，“你還有錢嗎？給她也換件吧，就當我先借你的。”
“啊？”聰聰楞了下，“有是有，但是……”他們是為了遮掩去到藍族村的事實，黛絲又不用，咦？
聰聰發現了盲點，洛月卻點頭，“她之前受了重傷，還是喬裝打扮下吧。”
黛絲錯愕了一瞬後，忽然露出了一個明媚的微笑，而聰聰乖乖掏出寶石放在錢櫃後，鮫人老奶奶再次抬頭，這次，她深深地看了洛月一眼，“鮫人不需要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洛月笑著看著老闆，“沒有哪個女孩子不愛美啊，黛絲，你想要的吧？”
有意思，這個不愛說話的老闆竟然開始趕客了，面對異常，洛月自然分毫不讓。
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情況，黛絲張了張嘴，最後竟是沒有說話，而這就夠了，她的態度，無異於默認了洛月的意思。
聰聰感覺到了不對勁，可不知道哪裡不對勁，他就沒辦法吐槽，只能乾瞪眼得看著眼前三位女性的無聲較量，再次感嘆單身萬歲。
你看，和女孩子待久了，洛洛那麼爺們的性子都被帶得難以捉摸起來了，真是讓人頭禿。
鮫人老闆率先轉移目光，“既然如此，那請隨意。”
黛絲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，拿好身邊的一套明豔紅裙後，她忽然笑著貼近洛月的耳邊，“要不是女生，我差點都愛上你了。”
說完就像只驕傲的紅蝴蝶一樣，翩躚而過，留給她們一道美麗的背影。
洛月看了一會兒，忽然道，“花這麼大的代價，值得嗎？”
“啊？也沒幾個錢啊。”聰聰覺得好兄弟真是太客氣了。
鮫人老闆卻雙手緊了緊，無言得看著手中的織物，半晌又機械性得工作起來。
洛月拍了拍聰聰的肩膀，隨意挑了件深色的衣服，就進去換衣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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