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淡漠地看向下方臉色己然有些尷尬和難看的昊天,聲音冰冷,不帶絲毫轉圜餘地:
“昊天師弟,你也看到了,非是吾不願遵從老師法旨,實是吾這些弟子,皆心向大道,無意俗務,更不願受那天庭規矩約束,他們既不願,吾這做老師的,也不好強人所難。”
這己經是赤裸裸的拒絕了,連商量的餘地都沒給。
昊天心中焦急,還想再爭取一下,搬出道祖來壓一壓:“元始師兄,還請三思啊!重建天庭,梳理洪荒,乃是老爺親口定下的大事,老爺也曾言明讓各教弟子輔佐。
若各教都不出力,這天庭如何運轉?又如何向老爺交代?”
然而,元始天尊根本不吃這一套,或者說,他篤通道祖不會因為這點“小事”怪罪他。
他首接閉上了眼睛,一副不願多談的樣子,冷冷吐出一句:
“廣成子,送客!”
“是,師尊!” 廣成子立刻應聲,走到昊天面前,雖然依舊是行禮的姿態,但眼神中的倨傲與不耐煩毫不掩飾,抬手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,聲音硬邦邦的:
“昊天師叔,請回吧!莫要打擾師尊清修了。”
昊天看著眼前這一幕,聽著那冰冷的逐客令,再感受著周圍闡教弟子們那些或漠然、或嘲諷、或輕視的目光,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屈辱感湧上心頭。
他張了張嘴,終究什麼也沒能再說出來。滿腔的希望化為泡影,只剩下深深的失落。
他默默地轉身,獨自一人,步履略顯沉重地走出了這氣象萬千、卻對他緊閉大門的玉虛宮。
陽光灑在他嶄新的天帝冕服上,卻映照不出半分威嚴,反而將那背影襯得有些單薄與落魄。
這位名義上統御洪荒的新任天帝,第一次以天帝身份拜訪聖人道場,便碰了如此一個硬釘子,吃了如此一個閉門羹。
前方路漫漫,這空蕩蕩的天庭,又該如何支撐下去?他心中一片茫然。
……
離開崑崙山玉虛宮,昊天駕著雲,身影在九天罡風中顯得有些蕭索。
廣成子那倨傲的“送客”聲和闡教弟子們不加掩飾的輕蔑眼神,彷彿還在他耳邊眼前回蕩,像一根根細針,紮在他這個新任天帝的心上。
“元始師兄這條路,是徹底走不通了。” 昊天苦笑一聲,心中滿是無奈。
闡教弟子心高氣傲,元始師兄更是眼高於頂,根本瞧不上他這個“童子”天帝,連帶對他執掌的天庭也毫無興趣。
他思忖著接下來的去處。
“道教……太清師兄門下僅有玄都一位弟子,且太清師兄清靜無為,玄都師侄想必也是隨其師修行,不問俗事。
去那裡,恐怕也是徒勞。” 昊天搖了搖頭,排除了首陽山。
“至於西方教……” 想到接引和準提那兩位“面厚心苦”的師兄,以及他們門下弟子可能繼承的“優良傳統”,昊天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連忙將這個念頭徹底掐滅。
“算了算了!寧願我天庭空著,也絕不去招惹西方!那兩個師兄,還有他們教出來的弟子……我怕請神容易送神難,到時候天庭沒建好,先成了他西方教的別院分壇!不行,絕對不行!”
排除了幾個選項,如今只剩下最後一條路了。
“如今,也只好去東海,看看通天師兄肯不肯幫忙了。” 昊天嘆了口氣,心中忐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