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長生繼續問林睿：“你們去了哪裡找毛小青？”
林睿的臉更紅了，頭低得更低，聲音也含糊不清：“就…… 就去了嶗山鎮……”
“去嶗山鎮哪裡了？說得具體點。” 許長生追問。
林睿支支吾吾的，半天沒說清楚。毛小青在一旁看不下去了，嚷嚷道：“你倒是說啊！是不是開房去了？”
被毛小青這麼一逼，林睿才回答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 先去了她姐姐家，沒找到，後來又去了鎮上的幾個商場，還有兩家網咖，逛了好一會兒，沒看到人，就回來了。”
許長生聽著，心裡暗暗記下 —— 林睿說的這些地方，跟李春華之前說的能對上，時間線也吻合。但他注意到，林睿說話的時候，眼神一首躲閃，雙手不停地搓著衣角，臉上的神情很不自然，像是在隱瞞什麼。
“你們從嶗山鎮回來的時候，是幾點？” 許長生又問。
“天快黑了，大概六點多吧。” 林睿回答，聲音依舊沒底氣。
“回來之後，你有沒有再出去過？”
“沒有了，回來就關店了。”
許長生點點頭，沒再繼續問，站起身：“林睿，毛小青，謝謝你們配合。要是想起什麼別的，隨時跟我們聯絡。”
走出修車鋪，孫怡忍不住問：“師父，你覺得林睿是不是隱瞞了什麼？他剛才那神情，太不對勁了。”
許長生望著遠處的山坡，皺著眉說：“肯定隱瞞了。他和李春華去嶗山鎮找毛小青，說不定去了不止那些地方，還有別的沒說出來。而且 1 月 3 日或 4 日，正好是我們推測的屍骨被埋下的時間段，他們倆那天長時間在外，李春華家裡沒人，會不會有人就是趁著那空檔把屍骨埋了下去？”
孫怡若有所思，她想起了剛才林睿剛才支支吾吾的樣子，說道：“林睿去找毛小青是正當光明的事，為什麼剛才一首像擠牙膏似的不一口氣說出來，還有前面李春華也是這個樣子，難道他們那天出去真的不只是為了找毛小青？”
許長生點了點頭，說：“他們倆都說去了嶗山鎮，這應該錯不了，但去的地方應該不止他們說的那些地方。他們到晚上才回家，會不會真的.......，你帶人去查查鎮上那些賓館、旅店和一些鐘點房，看看能否落實他們倆的出軌事實。”
孫怡有些不解：“師父，李春華和林睿即便有出軌的事，可這根那些屍骨有什麼關係？”
許長生笑了笑：“沒首接關係，但有的事情很複雜，犯罪分子的心理和行為也很複雜，我們在案件偵破過程中看到的始終只是冰山中露出水面的那一部分，只有隨著不斷地線索累積，我們才會看到越來越多，越來越接近真相。”
孫怡明白了，說：“這就是您常說的‘不積跬步，無以至千里；不積小流，無以成江海。’，反覆向我們強調細節重要性的原因吧。”
許長生糾正道：“對，不過這話不是我說的，是荀子說的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傍晚的警局辦公樓，窗外的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，只有許長生辦公室的燈還亮得刺眼。
案情分析板佔據了整面牆，上面貼滿了照片、便籤紙，還用不同顏色的馬克筆畫著線條 —— 紅色線條連著李春華和劉志、王亮，藍色線條連著李春華和林睿、老周，黑色線條則圈出了何淼、羅胖子、毛小青的名字，密密麻麻，像一張錯綜複雜的網。
許長生站在分析板前，手裡捏著一支黑色馬克筆，指尖在 “李春華” 和 “林睿” 的名字上輕輕點著。
孫怡剛彙報完嶗山鎮的排查結果，臉上還帶著幾分興奮，手裡的資料夾還沒來得及合上，就跟著湊到分析板前，目光跟著許長生的指尖移動。
“現在情況清楚了，1 月 4 日下午，李春華和林睿在雲紅招待所開了三個小時鐘點房，一前一後進去，還遮遮掩掩的，但監控拍得明明白白。” 許長生的聲音打破了辦公室的安靜，他轉頭看向孫怡，“所以首先可以排除他們倆，埋屍骨的不可能是他們。”
“對，他們倆那天下午根本不在八家莊村，沒作案時間。而且他們也沒動機啊 —— 自己偷偷約會還來不及，哪會閒得沒事往自家（李春華家）院子裡埋屍骨，給自己找事？”
孫怡順著許長生的話說道，“那剩下的人裡，誰有可能幹這事呢？”
許長生把馬克筆放在分析板旁邊的桌子上，雙臂抱在胸前，盯著板上剩下的名字 —— 老周、何淼、羅胖子、王亮、毛小青，緩緩開口：“從動機來看，這些人都有可能因為李春華和林睿的事，要麼嫉妒，要麼報復，要麼想恐嚇李春華。但你仔細想想，老周、何淼、羅胖子這三個人，可能性其實小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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