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來的半個月，我和馬哲民開始密謀。我天天琢磨怎麼才能做得天衣無縫，還跟馬哲民一起去服裝店附近的街角蹲點觀察。”
葉林濤說，“我們發現姜雲露關店後經常和男人廝混，而且那些男人不固定，看著臉生。”
許長生往前探了探身：“案發那天，你們也看到有人去找姜雲露了？”
“看到了！” 葉林濤點了點頭，“那天晚上 8 點多，我們躲在對面的巷子裡，用望遠鏡觀察。先後有兩個男人進了她的店。
第一個進去沒一會就氣呼呼地跑出來了，估計是鬧了矛盾，沒做成什麼事。
第二個男人進去了大概十來分鐘，出來的時候慌慌張張的，還一個勁地盯著自己的手背看，像是被抓傷了。”
根據葉林濤的供述，許長生判斷第一個進去的人應該是那個張元凱，第二個人就是張華。
這時，葉林濤的臉上竟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：“巧就巧在，我認識第二個男人！”
“你認識他？”
“嗯，我跟馬哲民碰頭之前，在附近的‘思思髮廊’門口見過他，當時他從髮廊出來的時候滿面紅光，一看就是剛找過小姐。我當時就覺得機會來了，跟馬哲民說‘就用他了，你敢不敢動手？’馬哲民咬著牙說‘有什麼不敢的！’”
葉林濤繼續說道：“我跟他說了在髮廊見過那第二個男人的事，然後說我去髮廊找找看能不能撿到那個男人用過的安全套，如果能拿到那個‘證據’，你就動手殺了姜雲露，我再把安全套和紙巾假裝不經意地丟在案發現場附近，警察發現那些‘證據’肯定會懷疑到那個男人頭上。
我還叮囑馬哲民，一定要清理乾淨自己的痕跡，再準備一盒同樣牌子的安全套，在現場留個拆開的包裝袋，假裝是兇手用的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我跑回髮廊，在衛生間的垃圾桶裡果然找到了一隻用過的安全套，而且就一隻，我根據時間判斷，應該就是前面第二個男人留下的。
於是我馬上告訴馬哲民安全套的牌子，讓他在附近的成人用品店買了兩盒一模一樣的，然後再假裝拆開使用了一個，把包裝袋丟在現場。”
說到這裡，葉林濤的聲音低了下去：“那天晚上我們運氣特別好。天氣特別冷，街上沒什麼人。
8 點半多的時候，馬哲民趁著沒人注意，溜進了服裝店。我就在附近等著，等他得手後給我訊號，我再去丟‘證據’。
他具體怎麼殺的姜雲露，我不清楚，我沒進去。後來他出來跟我說成了，我就把安全套丟在了網咖旁邊的樹上，把紙巾丟在了服裝店二樓的飄臺上。
我覺得做得天衣無縫，沒想到…… 沒想到忽略了安全套外壁的體液，竟然還能提取到 DNA，我當時完全沒想到！” 他的語氣裡滿是追悔，卻沒有多少懺悔。
許長生靜靜地聽著，心裡五味雜陳。一個被憤怒衝昏頭腦，一個被金錢誘惑，兩個男人合謀了一場殘忍的謀殺，還試圖嫁禍他人。
他拿起桌上的筆，在筆記本上記下關鍵資訊，又問：“馬哲民進去之後，具體做了什麼？他有沒有說過細節？”
葉林濤搖了搖頭：“他沒細說，我也沒問。”
許長生點了點頭，不再追問。他站起身，對門口的警員說：“把葉林濤帶下去，嚴密看管。”
“明白！” 警員應道，押著葉林濤離開了審訊室。
許長生站在審訊室裡，看著空蕩蕩的椅子，心裡久久不能平靜。他拿起電話，撥通了馬衛國的號碼：“馬衛國，立刻帶隊員去馬哲民家，實施抓捕！注意安全，不要驚動太多人。”
“收到，許隊！” 馬衛國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。
此時的馬哲民家，正籠罩在一片溫馨的氛圍中。晚飯時間，馬哲民的父母、他和兒子小麒圍坐在餐桌旁，桌上擺著三菜一湯，都是家常便飯。小麒坐在兒童椅上，手裡拿著勺子，笨拙地往嘴裡扒飯，時不時抬起頭對馬哲民笑一笑。
“哲民啊，雲露出事也有一週了，你也別太難過了，以後好好照顧小麒。” 馬母看著兒子憔悴的樣子，心疼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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