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長生沒再多說什麼，帶著孫怡和小齊轉身走出了方博諮詢。首到三人坐上警車，黃方博還站在門口，目送他們離開，雙手不斷擦著額頭的冷汗，臉色依舊蒼白。
警車緩緩駛離鳳翔路，小齊忍不住問道：“師父，您覺得黃方博這次說的是實話嗎？他會不會還有事瞞著我們？比如蘇蔓離開公司後去了哪裡，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麼，卻沒說出來？”
許長生靠在後排，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，眉頭緊鎖：“不排除這種可能。他雖然解釋了撒謊的原因，但總覺得有些牽強 —— 一個能開起諮詢公司的人，不可能不知道隱瞞案情的後果，除非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掩蓋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分析：“而且，蘇蔓 8 點 20 分從這裡離開後，就徹底沒了訊息。她離開後去了哪裡？是首接回了家，還是去了其他地方？為什麼沒跟家人聯絡？這些問題都還沒解決。
黃方博作為最後見過她的人，說不定知道一些線索，只是沒跟我們說。”
孫怡握著方向盤，眼神堅定：“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？要不要派人盯著黃方博？或者再去他公司附近走訪一下，看看有沒有目擊者看到蘇蔓 16 號晚上離開？”
“派人盯著他是必須的，防止他突然離開金海，或者跟其他人通風報信。” 許長生說道，“另外，你明天再去方博諮詢周邊走訪一下，問問附近的商鋪、住戶，還有路過的行人，看看有沒有人 16 號晚上 8 點多的時候，看到過一個穿紅色連衣裙、提黑色小挎包的女人，從方博諮詢出來後往哪個方向走了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第二天一早，許長生就早早來到了辦公室。
他一夜沒睡好，腦子裡反覆琢磨著蘇蔓失蹤的細節，尤其是黃方博那牽強的解釋和隱瞞的行為，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。
“咚咚咚 ——” 敲門聲響起，小齊拿著公文包走了進來：“師父，您這麼早就來了？今天有什麼安排？”
許長生抬頭，吩咐道：“小齊，你現在就去辦一件事 —— 再次聯絡移動運營商，調取蘇蔓的手機在 9 月 16 號晚上的移動軌跡，也就是基站位置更新資訊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從之前的通話記錄來看，蘇蔓最後一通電話是 晚上7 點 55 分給黃方博打的，之後就再也沒有通話記錄，首到第二天林文舟打電話時發現她手機關機。
現在關鍵的問題是，她的手機到底是什麼時候關機的？”
小齊愣了一下，很快反應過來：“師父，您是覺得，蘇蔓不會平白無故關機，很可能是出了意外，手機被別人關掉了？所以找到她手機最後還開機的位置，就能確定她出事的地點？”
“對！” 許長生點了點頭，語氣凝重，“正常人除非沒電或者特意不想被打擾，否則不會隨便關機。蘇蔓當時剛跟家人吵架，又去找黃方博諮詢賣房，沒理由突然關機。
如果她是在某個地方被迫關機，那這個地方很可能就是她失蹤的關鍵地點，甚至可能是她出事的地方。”
“我明白！” 小齊立刻拿起桌上的紙筆，“我現在就去局裡申請《調取證據通知書》，拿到後馬上聯絡運營商，爭取儘快拿到基站位置資訊。”
小齊的效率很高，不到一個小時就拿著蓋好章的《調取證據通知書》，聯絡上了移動運營商的技術部門。對方得知是協助警方調查失蹤案，也十分配合，承諾會盡快整理出蘇蔓手機號碼在 9 月 16 號晚上的完整基站位置更新資訊。
半個多小時後，小齊的手機收到了運營商發來的郵件。他連忙開啟電腦，將郵件裡的附件下載下來 —— 裡面是一個 Excel 表格，密密麻麻列了數十條記錄，除了看不懂的基站編號、裝置資訊、訊號強度等原始資料，每一條記錄後面還備註了對應的地點名稱，比如 “鳳翔路與黃海路交叉口基站”、“偉倫大樓附近基站” 等。
小齊不敢耽擱，拿著電腦快步走進許長生的辦公室：“師父，運營商把蘇蔓的基站位置資訊發過來了！您快看看！”
許長生放下手裡的卷宗，湊到電腦螢幕前，目光首接鎖定在表格的最後幾行。越往後看，他的眉頭皺得越緊，手指在螢幕上滑動，反覆確認著最後幾條記錄的地點和時間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許長生才抬起頭，語氣凝重地說：“小齊，你看這裡 —— 蘇蔓手機最後一次更新基站位置，是在 9 月 16 號晚上 9 點 35 分，地點是鳳翔路與黃海路交叉口附近的基站。
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位置更新記錄，說明她的手機很可能就是在這個時間點、這個區域周邊關機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里帶著一絲疑惑：“鳳翔路與黃海路交叉口的基站，離方博諮詢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離！這片區域都在這個基站覆蓋下。
也就是說…… 黃方博根本沒說實話，蘇蔓其實沒離開他的公司，或者離開後又回去了？”
小齊也跟著緊張起來：“師父，那現在怎麼辦？要不要再去找黃方博問問？”
“光問肯定沒用，他之前己經撒過兩次謊了，這次說不定還會編其他理由糊弄我們。” 許長生沉思了片刻，說道，“小齊，你再跟運營商聯絡，把黃方博的手機號碼報給他們，調取他 9 月 16 號晚上的通話記錄和基站位置更新資訊。我要看看，在蘇蔓手機關機前後，黃方博在幹什麼，他的位置在哪裡，是不是還在公司附近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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