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張,是王全慶那輛黑色現代索納塔的後備箱照片,鏡頭清晰地對準了內壁。
第二張,是車子在龍青高速金海收費站的截圖,車牌號河B-65321一目瞭然。
第三張,是車子在案發地附近高速下匝道的照片,時間標註得清清楚楚。
王全慶盯著這些照片,身體控制不住地哆嗦起來,牙齒都在打顫。
他的臉色從慘白變成鐵青,又從鐵青變成灰敗,眼神里滿是絕望。
許長生看著他的反應,知道時機成熟了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厲聲喝道:“我們在你車子的後備箱側面面板上,檢測到了韓德山的血跡!這你怎麼解釋?”
“血、血跡?”王全慶渾身一震,猛地抬起頭,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,“這怎麼可能?”
“我己經把車子清理得很乾淨了,怎麼還會有血跡?”他喃喃自語,語氣裡滿是慌亂。
許長生冷笑一聲:“清理得再幹淨,也會留下痕跡。我們己經做過DNA比對了,這還能有假?”
“DNA比對”五個字,如同最後一根稻草,徹底壓垮了王全慶。
他的身體一軟,整個人癱坐在審訊椅上,眼神空洞,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,結結巴巴:“我、我承認……”
“是我和我弟弟……我們毆打了韓德山,還、還把他綁走了……”
許長生緊緊盯著他的眼睛,沒有放鬆:“只是毆打和綁架?還有沒有更嚴重的事?老實交代!”
他的語氣威嚴,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,讓王全慶不敢有絲毫隱瞞。
但王全慶卻用力搖了搖頭,眼神里滿是慌亂:“沒有!真的沒有更嚴重的事了!”
“我們就是打了他一頓,然後開車把他扔到了金海市郊大沽河邊的一處鐵皮屋裡。”
“然後呢?”許長生問。
“然後我們割斷了綁著他的麻繩就離開了。”
“等等,你說你們把韓德山丟在鐵皮屋裡,還給他割斷了綁著的繩子,那當時他是昏迷的,還是清醒的?”
“清醒的,當然是清醒的。”
“你確定?”
“我確定!我百分百確定!”
看著王全慶信誓旦旦的樣子,許長生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。
不對勁!韓德山的屍體是在河裡發現的,不是在鐵皮屋裡。
如果王全慶說的是真的,那韓德山為什麼會淹死在河裡?
是他在被丟棄後自己跑到河邊,意外落水?還是另有隱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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