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反抗,想告訴別人,可他威脅我,說要是我敢說出去,就把這事傳遍全村,讓我和我丈夫都沒法做人。”
“我害怕,我不敢說,只能默默忍受。我覺得很對不起我丈夫,可我又沒辦法。”
“首到去年年底,我丈夫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這事,回來就跟我大吵了一架,說要跟我離婚。”
“我求他,我跟他坦白了一切,他雖然很生氣,很恨我,但最後還是沒有跟我離婚。”
“從那以後,韓德山就再也沒來找過我了,我想,應該是我丈夫也警告過他了。”
孫怡靜靜地聽著,心裡快速梳理著線索。王秀琴的話,和吳伯說的基本一致,沒有太大出入。
這麼看來,吳海洋確實有足夠的動機殺害韓德山。
孫怡又問道:“韓德山在世的時候,有沒有在你面前提過,他跟村裡誰結過仇?”
王秀琴皺著眉想了想,隨即搖了搖頭:“沒有,他從不跟我說這些,只知道炫耀自己多厲害。”
可話音剛落,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,小聲補充道:“但我覺得,村裡肯定有人想教訓他。”
這話瞬間引起了孫怡的警覺,她追問:“你為什麼會這麼說?有依據嗎?”
王秀琴的眼神躲閃了一下,雙手又開始用力搓著衣角,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。
“他……他欺負的女人,不止我一個。”她的聲音細若蚊蚋,臉埋得更低了。
“都有誰?”孫怡追問,手裡的筆己經準備好了記錄。
王秀琴連忙搖頭:“我不知道具體是誰,我真的不清楚。”
孫怡沒有放棄,繼續問道:“那你怎麼能確定,他欺負的不止你一個?”
王秀琴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像是難以啟齒,過了許久才咬著唇說道:“他有個噁心的癖好……”
“什麼癖好?”
“喜歡拿他玩過的女人比較,在我面前說三道西。”
“他怎麼比較的?”孫怡耐著性子問,能感覺到王秀琴的屈辱。
“有時候說誰誰誰皮膚光滑,誰的粗糙;有時候說誰的胸豐滿,誰的乾癟……”王秀琴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說到這裡,她突然停住了,嘴唇抿得緊緊的,不肯再往下說。
“還說什麼?”孫怡輕聲追問。
王秀琴低下頭,長髮遮住了臉,聲音帶著哭腔:“還說……誰有熱情讓他回味無窮,誰像塊木頭讓他沒勁。”
這話一齣,孫怡也覺得有些難為情,可職業素養讓她不能退縮。
她沉默了幾秒,放緩語氣:“秀琴,他說的這些‘誰誰誰’,有沒有具體稱呼?比如名字?”
王秀琴搖了搖頭:“五花八門的,有時候叫王姐,有時候叫李嬸,還有阿麗、英子、小芳什麼的。”
“有全名嗎?”孫怡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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