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兇手是撞開房門(房門下面有裂口),才繼續對她實施侵害的。
看到這裡,許長生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。
這個細節,之前似乎不夠重視。如果兇手的體力是“碾壓級”的,李美琴根本不可能有機會躲進次臥並反鎖房門。
這就說明,兇手的體力可能並不比李美琴強多少,甚至可能只是略佔上風。
李美琴只是個常年操持家務和工廠瑣事的女人,體力並不會很強。她能和兇手打成這樣,說明兇手的體力水平,顯然不是青壯年那種爆發力極強的型別。
許長生又把目光放在了現場提取的穿襪足跡上。
之前只關注了足跡反映出的身高和體態,卻忽略了步態痕跡。勘查報告裡明確寫著,步態痕跡顯示“步幅較小、重心偏穩”。
青壯年的步態,通常是步幅較大、重心靠前,充滿了力量感。
而“步幅較小、重心偏穩”的步態,更符合年齡稍大、體力有所衰退,但動作依然穩健的人的特徵。
許長生的心裡豁然開朗。
他覺得自己之前犯了一個慣性思維的錯誤,認為只有中青年才有作案能力,卻忽略了現場痕跡反映出的兇手真實特徵。
兇手很可能不是青壯年,而是年齡更大的人!
這個年齡段的人,雖然體力不如中青年,但經驗豐富,心思縝密,而且因為年齡的原因,更容易讓人放鬆警惕。
而且,這個年齡段的人,大多在村裡居住時間長,對王路遙家的情況非常熟悉。
如果他在2021年王路遙家翻新房子時,有機會接觸到院門鑰匙,心存歹念的話,那就完全具備作案條件。
許長生立刻召集隊員們開會。當他把自己的分析和推測說出來時,隊員們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。
“師父,你的意思是,兇手是個老人?”小齊不敢相信地問道,“可老人的體力,能完成這樣的作案嗎?現場可是有激烈的打鬥啊。”
“完全有可能。”許長生肯定地點點頭,“屍檢報告和勘查報告都能證明,兇手的體力並不是碾壓級的。李美琴能躲進次臥反鎖房門,就說明兇手的體力只是略佔上風。”
他拿起穿襪足跡的照片,遞給隊員們:“你們看,這個步態痕跡,步幅小、重心穩,是不是像是老年人表現出的特徵?
他們體力雖然衰退,但動作穩健,而且因為常年勞作,可能還保留著一定的力量。”
隊員們傳閱著照片,臉上的驚訝漸漸變成了認同。之前的排查陷入僵局,就是因為被固有的思維模式束縛了。現在許長生的分析,打開了一個全新的思路。
“那我們接下來,就要排查村裡60歲以上的男性村民?”孫怡問道。
“沒錯。”許長生的語氣堅定,“立刻調整排查方向,把排查年齡範圍擴大至60歲以上的男性村民。
重點關注三個條件:一是熟悉王路遙家的情況,二是在2021年王路遙家翻新房子時有機會接觸到院門鑰匙,三是口碑有問題,比如有盜竊前科、性格偏執、與他人有矛盾等。”
他補充道:“另外,還要核實他們案發當晚的行蹤,確認是否有不在場證明。提取他們的指紋和鞋子樣本,與現場提取的痕跡進行比對。
這次排查,一定要細緻,不能放過任何一個人。”
“明白!”隊員們計程車氣重新被點燃。之前的排查雖然無果,但現在有了新的方向,所有人又都充滿了信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