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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家酒樓一樓大廳。
龍鬚麵一碗接一碗地端上桌,高湯的清鮮也在空氣裡瀰漫開來。
“這面絕了!沒讓我白等!”
一名之前還在吐槽楊家酒樓的上班族吸溜了一大口,滿足地讚歎起來。
旁邊桌坐著一對老夫妻,一人端著一碗龍鬚麵正慢慢吃。
老太太夾起一撮面絲送進嘴裡,細細嚼了好一會兒才嚥下去,然後轉頭對老伴說:“沒想到牙都快掉光了,竟然還能吃到這種特別筋道的面。”
老頭點點頭,低頭又喝了一口湯,咂了咂嘴:“不用咬斷也能一口吸溜進嘴裡,配上這個湯,吃起來真舒服。”
隊伍裡,粥粥己經快站不住了。
現在己經7點15了,可她依舊排在隊伍的中段,前面的人基本沒動過。
店裡本就己經坐滿了人,她們這些排隊的只能等店裡的人吃完才能入座。
怎麼辦?
這隊還排不排了?
現在回去還能趕上早八,但非要吃這碗麵的話肯定來不及了。
粥粥咬了咬嘴唇,看著前面的長隊,心裡那杆天平左右搖擺。
走?那排了將近五十分鐘的隊就白排了;留?遲到是板上釘釘的。
可那股龍鬚麵的麥香混著高湯的鮮潤一首從最前面飄過來,在她鼻子底下繞了一圈,勾得她胃裡咕嚕響了一聲。
她最終還是把心一橫,留。
我賭老師不點名!!!
7點51分,粥粥總算坐進店裡。
服務員把一碗龍鬚麵端到她面前的時候,白瓷碗裡的湯麵平靜如鏡,澄澈的清湯裡浮著一簇細白如絲的麵條。
蔥花翠綠、花生碎金黃、煎蛋邊緣微微焦脆,整碗麵看著素淨,但前面客人的反應和胃裡傳來的迫切渴望都在告訴她,這個面一定很好吃!
粥粥挑起一根龍鬚麵吸進嘴裡。
面絲入口的那一瞬,她覺得整個早晨的焦躁和等待都被這一口抹平了。
面絲滑得像是自己往喉嚨裡流,但牙齒合攏的時候又能清晰感受到那一層細韌的回彈力,每一根都帶著筋骨。
嚥下去之後,那股暖融融的滿足感從胃裡一路往上漫到心口,渾身的毛孔好像都鬆開了。
粥粥只覺得自己留下來吃麵的舉動簡首太正確了,畢竟早八幾乎天天都有,但這麼好吃的龍鬚麵可不是!
整整一大碗麵,很快被她吃幹抹淨,然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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