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宋硯終於出來了。
“宋師傅好啊。”楊光正在處理龍蝦,抬頭衝他咧嘴一笑,“今天準備做什麼?還是繼續練習魚片粥和及第粥嗎?”
“不不不,我準備做一道紅案菜,剛好可以和你交流一下。”宋硯笑著道。
“紅案菜?”楊光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,眉毛挑了起來,“我就說你那刀功根本不像一個白案廚師能有的,果然藏了一手!”
他放下手裡的龍蝦,擦了擦手,饒有興致道:“怎麼?這道菜不準備藏起來,等到比賽的時候陰我們一手嗎?”
楊光嘴上雖然這麼說,但其實心裡並沒有對這道菜太過重視。
宋硯的白案水平的確很高,麻油銀絲捲、水晶蝦餃、荷花酥、灌湯包,每一樣麵點拿出去,都能在那種傳承下來的老字號飯店裡上選單。
這可不是什麼輕鬆的事兒!
那些老字號最注重口碑,每一樣能夠上選單的菜,都是經過各個爐頭廚師評選,最終由主廚敲定出來的。
30歲以下的青年廚師中,能做到這一點的簡首鳳毛麟角。
老白叔說的“白案新希望”不是客套話,是實打實的評價!
但紅案不一樣。
紅案的門道比白案深得多,刀功只是基本功,火候、調味、選材、配伍,哪一樣都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出來的。
楊光自己從小跟著爺爺學藝,又在全國各地的餐廳歷練了好幾年,才敢說自己在年輕一代的紅案廚師裡能排得上號。
宋硯的刀功能讓他驚訝的前提是,宋硯是一個厲害的白案廚師。
如果將宋硯放到紅案廚師裡,表現出來的刀功還真讓他提不起興趣。
不是不好,是還不夠。
“這倒不用。”宋硯搖了搖頭,語氣很認真,“我既然代表白案參賽,自然就要用白案的麵點。這道菜主要是想和你交流一下,畢竟我還有很多不足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微微翹起來:“順便也讓大爺們試試菜,品嚐一下我的手藝。”
宋硯說這話的時候笑得很開心,像極了小時候惡作劇得逞前的樣子。
自從楊光每天下午來交流以後,他就感覺自己的地位首線下跌。
大爺們的彩虹屁從自己身上轉移到了楊光身上,就連宋曉曉最惦記的東西,也變為了下午放學後嚐到的新菜。
現在,是時候奪回自己“吳勝小區最受歡迎、廚藝最好的廚師”這個稱號了!
“行啊。”
楊光欣然應允,往旁邊讓了讓,“用不用我給你打下手?”
“不用,你忙你的。”
宋硯轉身回了後廚。
不一會兒,他一手託著案板和菜刀,一手拿著一塊嫩豆腐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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