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也參與動手的宋老爺子極不滿意,“不對,還是不對。”
他把碟子推到一邊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,“這個秘方肯定漏了什麼關鍵點。”
“我以前跟著師傅去郭家酒樓交流,吃過一次七星碎金卷,那個時候是你大爺爺做的,味道跟咱們做的這個不是一回事,不只是手藝和水平的問題。”
“當年郭師傅做的那份,入口第一下不是酥,是滑!麵皮像被什麼浸過一樣,潤得不行,牙齒碰上去幾乎沒有阻力。”
“然後才是果仁的脆、糖漿的糯、豬油的潤,一層一層往外翻,吃到中間蛋白那一條,還有一股淡淡的酒香。”
宋老爺子指了指自己碟子裡的切塊,“咱們做的這個,蛋白是蛋白,果仁是果仁,各管各的,融合不到一起去。”
“可人家那個,所有味道是纏在一起的,你分不清哪一口是麵皮哪一口是餡料,只知道好吃,好吃到想把舌頭吞下去。”
“如果按照這份秘籍上的來做的話,哪怕各方面都做到完美,也頂多比我的蟹黃湯包強出一籌,根本配不上當初那個口感和味道比肩國宴菜的白案麵點。”
郭林頓感一陣頭大。
這種感覺就像一個學歷史的學生,拿著教材準備考試,結果旁邊一個活著的親歷者告訴你教材上寫的東西是有錯漏的。
“您說會不會我太爺爺寫出這些玩意兒,可能是給我大爺爺看的,漏的什麼關鍵點我大爺爺也是知道的,然後按照老爺子您的說法,我大爺爺是意外身亡的,所以也沒把那些玩意兒留下來?”
宋安邦點了點頭,“有可能,只是可惜了,當年我跟著秦懷仁師傅去你們郭家酒樓交流的時候,你大爺爺還和師傅分享交流了一下各自制作麵點的訣竅,當時好像就談到了七星碎金卷。”
“不過我當時手藝欠佳,聽不懂那些,跟你爺爺在一邊比劃呢。”
郭林這會兒是真的難受。
他從小就知道家裡有一道傳世的白案點心,但從來沒人能完整地做出來。
之前還一首以為差的是手藝,現在看來,配方本身就是缺胳膊少腿的。
宋硯則拿起一塊七星碎金卷,對著陽光看了看切面,蛋白的弧線己經比第一次好多了,微微泛著黃,不再是慘白色。
他把卷片放進嘴裡,慢慢嚼著。
果仁的香味在嘴裡散開,甜鹹適中,層次分明,好吃,但確實不夠驚豔。
宋硯皺了皺眉。
雖然對秘方極有可能殘缺感到失望,但卻並未放棄對七星碎金卷的研究。
隨後的幾天,除了跟著郭林一起給三丁包調餡練習調味外,主要練習的兩樣麵點就是荷花酥和七星碎金卷。
殘缺的S級那也是S。
手藝達標並且對做法熟練的情況下,就算達不到S-,整個偽S-級也可以吧?
何況自己手頭還捏著一次隨機麵點傳承呢,無論是去到秦懷仁師傅,還是秦毅師傅那時候,都可以順嘴跟他們探討一波。
這兩人一個跟郭西海師傅交流過,一個跟郭林的大爺爺交流過,對七星碎金卷的關鍵訣竅極有可能知道些什麼。
哪怕手裡這個麵點傳承進去的時間點不對,但後面的任務獎勵不是還有嗎?反正宋硯對於七星碎金卷的前景還是挺看好的。
另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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