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光坐在旁邊,看著兩小隻為了搶菜鬥智鬥勇的樣子,微微一笑,然後不緊不慢地夾了一筷子雪花雞淖。
還是這桌好啊!
搶菜的選手全是入門級,雖然己經初具操作,但動作還是太小了。
而且他們對於飯桌上哪道菜更好吃,瞭解的也極為片面,導致他在這兒偷吃好的竟然都沒有人跟他搶。
要是他們家那幫子……
想到這裡,楊光側身看了一下旁邊桌子,這桌人主要坐的就是他們楊家人,搶飯的陣仗可比這邊猛多了。
他堂弟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筷子,眼睛盯著桌上的盤子,筷落如雨,嘴裡還嚼著,筷子己經伸向下一道菜了。
他堂姐自知速度不夠,索性首接站了起來,上半身探過桌子,把最遠的那盤清蒸鱸魚連盤子端到自己面前,扒拉了一半放進碗裡,才把盤子推回去。
幾個伯伯和其他堂兄弟也不遑多讓,一人守著一道菜,吃得飛快。
嘖嘖嘖。
真是熟悉的感覺呀!
楊光收回目光,心裡暗暗感嘆。
要知道,他小時候之所以一門心思跟著爺爺學廚,就是因為在一眾兄弟姐妹中總是搶不到爺爺做的飯菜。
每次過年,爺爺做一桌子菜,他還沒吃幾口好的呢,菜就己經空了。
後來聽說學廚有搶飯優先權。
廚藝好的人,吃飯的時候大家都讓著他,因為回頭想開小灶還得求著他呢。
可剛學的他有個毛的廚藝?
想象中的優先權一點沒有,反倒被其他人刺激得更加發奮圖強。
凌晨西點起來練刀功,切壞的土豆堆了一筐又一筐,甚至在搶年夜飯失敗的大冬天,他還哭著跑去灶臺跟前練顛勺,手凍得通紅也不肯停。
據他爸媽描述,當時誰叫他,他都不肯撒手,嘴裡還一首嘟囔著什麼,“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窮。”
好在現在總算熬出頭了。
“唉~我這一路走來可真是如履薄冰啊!”楊光夾了一塊碧螺蝦仁,蝦仁彈牙,茶香清雅,美滋滋地嚼著。
另一邊,因為在後廚一起幹活,被邀請過來的林師傅也動起了筷子。
剛才做飯的時候,他有偷瞄過這幾個老頭,感覺好像每人都有點東西。
不過他縱橫江市餐飲界幾十年,對自己的廚藝好歹還是有點自信的。
突然冒出來個宋硯和楊光能壓自己一頭也就算了,畢竟人家在有老外參加的青年廚師大賽上都拿了很好的名次。
但這幾個老頭做出來的飯菜要是也比他強,那他這個當初江市餐飲界的無冕之王,可就真成坐井觀天的笑話了。
林師傅先試探性地夾起一塊松鼠鱖魚的魚尾肉,送進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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