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昨天下午來辦的轉學手續。”高瀟坐下,拿起紅筆又放下。
宋歡緊緊攥著信封,沒有說話。
高瀟輕輕嘆了口氣:“她是個好孩子,只是被家庭拖累了。”
旁邊批改作業的吳老師抬頭附和:“可不是嘛,那孩子成績好,性子也安靜,可惜了。”
陳老師也放下筆搖了搖頭:“這種事見多了,到頭來受苦的還是孩子。”
高瀟沒再接話,重新翻開了課本。
宋歡知道該離開了:“謝謝老師。”
轉身走向門口時,身後忽然傳來高瀟的聲音:“宋歡。”
他停下腳步回頭。
高瀟看著他,欲言又止,最後只是擺了擺手:“沒事,去吧。”
走廊上空無一人。
放學鈴早已響過,整棟教學樓空蕩蕩的,只有風穿過窗戶的聲響。
宋歡靠在欄杆上,拆開信封。
封口粘得很緊,他撕了幾下才打開。
裡面是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條。
展開,字跡不大,卻寫得格外認真:
以後不用躲著我了,我們再也不會見面了。
我們在夏天相遇,又走向各自的夏天。
如果有下次見面,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?
......
風從窗外灌進來,吹得紙條嘩嘩作響。
他看了一遍,又一遍,再一遍。
而後輕輕摺好,塞回信封,放進校服內側的口袋,伸手輕輕拍了拍。
他抬頭望向校門口的方向。
隔著操場,隔著鐵柵欄,隔著一條馬路,他彷彿看見一個清瘦的身影,穿著校服,抱著一個紙箱子站在路邊等計程車。
箱子用膠帶纏好,裡面裝著課本,還有一隻碎裂的玻璃瓶。
她低著頭,風揚起髮絲,她抬手輕輕撥了撥。
手腕上,似乎戴著一根細細的小皮筋,在風裡微微發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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