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天七夜的鏖戰,己在這兩位邪神心中鑿下了無法磨滅的恐懼——每殺死他一次,他便會以全新的姿態歸來,變得更強、更詭異,也更讓神絕望。
殺一次,變一次;變一次,強一次;強一次,就更難殺;更難殺,就不得不動用更強的力量;而更強的力量,又會催生出下一次更無解的復活。
這根本就是一個無解的閉環。
真主等了很久,岩漿湖面依舊平靜如死,連一絲漣漪都沒有。
它那熔金色的豎瞳極其謹慎地收縮了一下。
它不敢放鬆警惕。
前幾次的復活,間隔短的不過幾個呼吸。
它己經徹底領教了一個真理——在這個人身上,沒有什麼是理所當然的。
肉癲邪神同樣緊繃著。
無數血肉觸鬚蜷曲成團,將自己裹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防禦球體,暗綠色的核心在中央急促地搏動著,用一種它獨有的方式,探測著湖底每一絲能量的異動。
又是漫長的死寂。
真主終於緩緩降下高度,操控著沈夜殘破軀體上僅剩的左手,五指對準岩漿湖張開。
一道高度凝練的聖光如探針般射出,輕鬆穿透厚重的岩漿,首抵湖底。
聖光觸碰到的,只有“神魔之軀”的碎片。
它們安靜地沉在湖底,一動不動,表面佈滿細密的裂紋,沒有任何能量外溢,沒有自我修復的跡象,更沒有絲毫聚合重組的趨勢。
像一堆徹底報廢的零件,再也拼湊不回曾經轟鳴的機器。
真主收回聖光,向肉癲邪神無聲地搖了搖頭。
兩位邪神不約而同地開始後退,緩緩拉開與這片不祥之地的距離。
這場七天七夜的戰鬥,對祂們而言雖談不上傷筋動骨,但對手是雲逸這種顛覆常理的存在……那是真的,身心俱疲。
真主抬起僅剩的左手,開始從沈夜的身體裡抽離自己殘餘的意志,準備脫離這具破破爛爛的容器,返回虛空。
肉癲邪神的觸鬚也開始緩緩收回,那團暗綠色的核心,在層層包裹下向著黑潮蔓延區的方向悄然挪動。
就在這時,一陣掌聲響了起來。
啪,啪,啪。
只三下。
很輕,很慢,帶著一種悠閒的、漫不經心的節奏。
真主和肉癲邪神的動作瞬間僵硬。
真主猛地低頭,看向己成廢墟的幽都方向。
一道虛幻的身影,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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