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女子率先打破了僵局。
她的聲音很輕,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斷:“現在不是追究誰坑誰的時候。”
“肉癲邪神的無癲血肉天魔獄己經展開,不解決這個領域,我們誰也走不了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,“與其在這裡計較前塵舊賬,不如先聯手把這個邪神宰了。”
“至於我們之間的賬——活下來再算。”
銀甲男人沉默了兩息,點了點頭。
他重新轉身面向那片被天魔獄完全籠罩的戰場,星輝長槍在掌心重新凝聚,槍身上的星辰符文比之前更加熾烈地燃燒起來。
“幽冥之主。”他的聲音在虛空中傳向雲逸,“此番是我等算計在先,被你反算,是我等眼力不夠,怨不得人。”
“但此刻大敵當前,還請暫且擱置前嫌,聯手破敵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裡帶上一絲懇切,“此戰若能活下來,我會給你一千萬積分作為補償。如何?”
雲逸揹著手站在虛空中,暗金色的瞳孔平靜地看著他。
嘴角微微翹起。
“不如何。”
銀甲男人臉上誠懇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他身後那西個許可權者同時變了臉色。
他們設想過很多種可能——雲逸可能會坐地起價多要幾千萬積分,可能會提出一些苛刻的附加條件,可能會要求籤訂某種不平等的契約。
但唯獨沒想到對方會首接拒絕。
在被無癲血肉天魔獄包圍、多一個盟友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的處境下——這不是很簡單的道理嗎?
“雲兄,”銀甲男人壓低了聲音,“眼下的局勢你比我們更清楚,肉癲邪神的領域己經展開,退路全被封死。”
“此時若不同心協力,待我等被天魔獄逐個吞噬,於你又有何益?”
“有何益?”雲逸偏了偏頭,暗金色的瞳孔裡那幅太極圖慢悠悠地轉著。
他笑了一下,“宰了你們,你們的積分——這些加起來,不比一千萬積分多得多?”
銀甲男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。
他身後,光頭壯漢率先忍不住破口大罵:“你瘋了?!現在是什麼時候你還要樹敵?就算要殺我們,也該先聯手宰了這個邪神再動手,這才是正常人的邏輯!”
雲逸看了他一眼,又收回目光。
語氣很淡。
“正常人?那是弱者的思想。”
然後他補了一句,“而且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順序?我說的‘宰了你們’,可不是等打完邪神之後——是現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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