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不群沒動,就緊緊抱著甯中則哭,不知道哭了多久,心情終於平復了,雙手端著甯中則的臉使勁端詳,看著看著甯中則的臉,一點點消失不見了,怎麼不見了,因為嶽不群始終都知道眼前的甯中則是假的,行為可以騙人,但念頭騙不了人。
念頭一晃,嶽不群首接醒了過來,珍瓏棋局這幻境,並沒有困住他,可以說過關了,要說岳不群沒有執念嗎?嚴格來說現在的他還真沒有,就連想讓甯中則在活過來,那也不過是他自己騙自己玩罷了。
現在的嶽不群處於一種什麼狀態,用現在的流行詞來說就是心脈受損,從甯中則躺在他懷中死去的那一刻,可以說他也己經死過一次了,可惜他又活過來了,但心氣卻散的差不多了,對於世間的大多數他再也提不起勁,唯一讓他有點興趣的,也只剩下修行了。
就算是修行,他也只想著儘量修,並沒有一定要修到何種境界,對於死前能修到什麼境界他都能接受,不再執著。
清醒過來後,嶽不群擦了擦自己雙眼,明明臉上沒有一點眼淚,他還是擦了擦,轉頭看向正盯著棋盤的段譽,
段譽正在下棋,他的頭上更是冒出了汗水,就見他手握著一個棋子,停在半空,身子開始顫抖,嘴裡不住的喊著,
“王姑娘,王姑娘”
嶽不群有些明白過來了,自己剛才看到的幻境,是跟著段譽下的棋變得,美女,金錢,這一關關他和段譽看見都差不多,就連現在也是,他最後看見的是甯中則,而段譽,他看見的是王語嫣,自己過關了,但段譽卡主了,所以自己醒了過來,而段譽仍舊沉浸其中。
首到最後一顆棋子落下,他的棋子剛落,蘇星河就跟著下了一顆,隨著這一顆落下,段譽顫抖著身子,站了起來,忍不住喊了一聲,
“不”
喊完,又後退了兩步,這才站穩,醒了過來,最後一抱拳,
“蘇先生,我認輸。”
“段公子客氣了,你這十幾路下的非常好,就算是老夫也是不及,只是,明明你還可以繼續下,為什麼就認輸了呢?”
蘇星河的聲音傳來,嚇了段譽一跳,轉頭看了看朱丹臣,那意思,你不是說他是聾啞人嗎,怎麼現在會說話了,朱丹臣也是一頭霧水,只能搖搖頭,段譽一看,也不再執著,臉上再次露出笑容。
“走到這一步,我不願放棄,寧願輸了,也不願放棄。”
“哈哈哈,好一個寧願輸了,也不願放棄,好,很好。”
“人生如棋,太過於執著反而容易迷失方向,喜歡就是喜歡,不能因為怕輸,就放棄了。”
“說的好,可惜,可惜了,段公子你最喜歡的不是下棋。”
段譽沒有在說話,而是站起身,行了一禮,讓到一邊,蘇星河和段譽說的什麼意思呢,站在一邊的嶽不群想了想,有點明白了,段譽最後一關的幻境是王語嫣,如果他想要贏棋,就必須過了這一關,這一關怎麼過,放棄王語嫣,但段譽捨不得,他寧願輸掉,也不願放棄王語嫣,所以蘇星河才說,可惜了。
想明白的嶽不群沒有說話,有時候他在想,要是現在告訴他,王語嫣也是段正淳的女兒,他會怎麼樣,會不會瘋,會不會抑鬱,到時候再來下珍瓏會不會就可以解開了。
當然,這也是嶽不群的胡思亂想,他並沒有說出這秘密的想法,跟在段譽身邊,隨便找了地方坐下,坐下後,段譽的雙眼始終盯著山道口,臉上充滿了期待。
很快,一個年輕的和尚跑了上來,朝著蘇星河還有嶽不群三人都行了一佛禮,然後看著石桌上的珍瓏棋局,卻並沒有上前的意思,反而來到了段譽身前,也許是看段譽年輕,和他差不多大,能說的上話。
“唉,這不就是一盤棋嗎,為什麼要取名珍瓏,這麼玄乎的名字。”
段譽看著眼前這小和尚,同樣非常面善,要知道他們大理皇室,到了一定年齡後,都會出家為僧,所以看見和尚,非常親切。
“你啊,別亂說話,這可不是一般的棋局,有玄機在裡面的。”
小和尚似懂非懂的點點頭,剛要說話,山道口就傳來了鑼鼓聲,呼喊聲,聽到聲音的嶽不群當即就站了起來,就跟在段譽身邊,來的這一位可不是什麼好人。
“星宿老仙,武功蓋世”
“星宿老仙,天下第一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