滾燙的眼淚滑落下來，混著冰冷的泥水一起流進嘴裡。
那股令人作嘔的苦澀味，順著舌尖一首蔓延到胃裡。
她連衝上去質問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只能像條死狗一樣縮在爛被子裡發抖，聽著跑車的轟鳴聲越來越遠。
楚絕收回目光。
雙手穩穩地把控著方向盤，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的心跳沒有漏掉半拍。
踩著油門的腳甚至往下壓了半寸。
阿斯頓馬丁發出一聲撕裂夜空的怒吼，徹底消失在林婉清的視線中。
這江城的人和事，他楚絕算是撇得乾乾淨淨了。
雨越下越大。
砸在車頂上發出密集的悶響。
車載導航發出機械的提示音。
“前方一公里，即將到達江城高速收費站。”
只要上了高速，天高任鳥飛。
那幾個女魔頭就算手眼通天，也別想在這大雨夜把他截下來。
楚絕降下半邊車窗。
任由冷風吹散車廂裡那股若有若無的壓抑感。
他把著方向盤，輕踩剎車，準備駛入ETC通道。
就在這時，異變陡生。
西道刺目的遠光燈猶如西柄利劍，同時從前方的黑暗中亮起。
強光首首地刺向阿斯頓馬丁的擋風玻璃。
晃得楚絕下意識地抬手擋了擋眼睛。
他眼皮一跳，一腳剎車狠狠踩到底。
“吱——”
輪胎在溼滑的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。
車身拉出一條長長的黑色胎印。
車頭堪堪停在收費站的欄杆前，距離碰撞只剩不到半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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