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隨著陶瓷碎裂的迴音，餐廳後廚的推拉門被人粗暴地一腳踹開。
林婉清踉蹌著從後廚跌了出來。
她身上套著一件滿是油汙的灰色防水圍裙。
頭髮用一根掉色的皮筋胡亂紮在腦後。
幾縷碎髮被汗水和洗潔精的泡沫粘在臉頰上。
她雙手全是白花花的泡沫。
此時正無措地在圍裙上蹭著。
“你長沒長眼睛？這可是法藍瓷的定製餐盤！”
大堂經理指著地上那一攤瓷器碎片，唾沫星子噴了林婉清一臉。
“把你賣了都賠不起這一個盤子！”
林婉清瑟縮著肩膀。
她咬緊發白的嘴唇，低聲下氣地開口。
“對不起經理，後廚地太滑了，我剛才沒站穩……”
“少給我找藉口！”
經理胖手一揮，打斷了她的解釋。
“我看你就是存心搗亂！”
“今天這盤子錢從你工資里扣。”
“扣不完你就在這給我刷一輩子碗！”
餐廳裡的其他服務員冷眼旁觀，沒人替她說話。
林婉清眼眶通紅。
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卻死死忍著不敢掉下來。
她曾經是江城風光無限的女總裁。
如今卻要在省城這家餐廳裡，為了一個盤子低聲下氣。
巨大的落差讓她胸口發悶。
她彎下腰，伸手去撿地上的瓷器碎片。
鋒利的碎片劃破了她的指尖，殷紅的血珠冒了出來。
她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，機械地收拾著殘局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？還不趕緊拿掃帚掃乾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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