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那隻腳小心翼翼地架在自己的膝蓋上,動作輕柔得彷彿捧著一塊易碎的稀世珍寶。
後面的商會巨頭和慕容白氣得首拍大腿,眼神里滿是懊惱。
“總督大人,你這堂堂封疆大吏,跪在地上給人繫鞋帶,傳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?”楚絕靠在椅背上,聲音透著幾分慵懶。
總督雙手捏著白色的鞋帶,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鼻尖往下滴。
“楚先生說的哪裡話!能給您效勞,是我這輩子修來的福分。別人想笑話,也得有這個跪下的資格不是?”
他一邊表忠心,雙手一邊在鞋面上快速交叉打結。
由於神經繃得太緊,總督的手指有些不聽使喚。兩根鞋帶被他繞來繞去,最後猛地一用力。
“咔噠”一聲,一個結結實實的死結出現在鞋面上。
楚絕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解都解不開的疙瘩,眼角連著抽搐了兩下。
“你這手藝,平時沒少給老婆系死扣吧?”
總督尷尬地用袖子擦了擦腦門上的汗,訕笑著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楚先生見笑。只要能把您這尊大佛的腳步拴穩了,打個死結也是值得的。”
這一幕落在車廂外那些沒擠進來的大佬眼裡,惹得眾人一陣眼紅。能給暗夜君王打個死結,這省城總督的位子算是徹底坐穩了。
楚絕沒趕他下車,就等於是默認了這番效忠。這省城霸主的地位,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。
“嗚——”
高鐵發出一聲綿長而厚重的啟動鳴笛聲。
幾個乘警終於趕了過來,滿頭大汗地把過道里的大佬們往車廂外趕。
“各位領導,列車馬上關門了,請配合我們的工作!”
總督和商會巨頭們雖然不捨,但也只能連連點頭。臨下車前,還不忘隔著玻璃衝楚絕揮手,臉上的笑容諂媚到了極點。
車廂門緩緩合上,將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。
列車平穩地駛出站臺,窗外的景物開始加速倒退。
楚絕把腳從踏板上收回來,看著那個死結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,只覺得耳根子終於清淨了。
這省城的一攤子破事,總算是甩乾淨了。
就在他剛準備閉上眼睛補個回籠覺的時候。
車廂連線處的自動玻璃門發出一聲輕微的“滴”響,緩緩向兩側滑開。
楚絕下意識地抬起眼皮,目光掃過那道門縫。
他的呼吸猛地停頓了一下。
顧清寒站在自動門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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