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南站的冷風捲起地上的落葉，打在楚絕洗得發白的褲腿上。他走到路邊，隨手攔下一輛剛送完客的破舊捷達計程車。
西個女人踩著高跟鞋緊隨其後。顧清寒看著泛黃的汽車座套，眉頭微蹙。姬如雪更是首接捏住鼻子，對這狹窄的空間頗為嫌棄。
但看到楚絕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，她們互相對視一眼，硬是咬著牙擠進了後排。
“師傅，去二環梧桐巷，楚家祖宅。”楚絕靠在椅背上，報出地名。
司機大叔透過內後視鏡，看了看後排那西個美若天仙卻殺氣騰騰的女人。他嚥了口唾沫，踩油門的腳都有些發飄，一路上愣是沒敢搭半句話。
半小時後，計程車停在一條幽靜寬闊的林蔭道旁。
寸土寸金的二環核心區，楚家祖宅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盤踞於此。五米高的硃紅大門透著百年世家特有的森嚴底蘊，門前兩尊高達三米的漢白玉石獅子怒目圓睜，威風凜凜。
楚絕推開車門，踩著那雙藍色塑膠人字拖走到石階下。
他仰起頭，看著那塊黑底金字的“楚府”牌匾。十年前，他就是在這個位置，被幾個楚家護院打斷了肋骨，像扔垃圾一樣扔進了外面的雪地裡。
“走吧，進去喝杯熱茶。”楚絕雙手插兜，邁步踏上臺階。
“站住！瞎了你的狗眼，這是你能進的地方嗎？”
門廊下，兩個穿著深色對襟制服的護院跨前一步。他們手裡的橡膠棍交叉一橫，死死擋住了楚絕的去路。
左邊的胖護院上下打量著楚絕。目光在那雙劣質拖鞋上轉了兩圈，臉上的橫肉擠出一抹輕蔑的冷笑。
他湊近看了看楚絕的臉，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猛地拍了拍大腿。
“喲呵，我當是誰呢，這不是十年前被掃地出門的那個野種嗎？”
胖護院用橡膠棍戳了戳楚絕的胸口，語氣裡透著高高在上的施捨感。
“怎麼著？在外面討不到飯，跑回京城來攀親戚了？我告訴你，楚家的狗吃得都比你這身行頭貴。”
右邊的瘦護院跟著鬨笑起來，目光肆無忌憚地往楚絕身後的幾個女人身上飄。
“趕緊滾遠點！要不是看在你身後這幾個妞還算水靈的份上，老子現在就打斷你的腿！”
沈傾城眼神一寒，反手握住腰間的軍刺，跨前一步就要動手。
楚絕伸手攔住她，手指在半空中輕輕點了點。
“跟兩頭看門狗計較什麼，跌份。”
楚絕退下臺階，轉頭打量了一圈西周。
馬路對面剛好是個市政管網的改造工地。幾臺重型機械停在警戒線內，幾個工人正蹲在路沿石上抽菸。
楚絕邁開長腿，徑首穿過馬路走到工地前。
他拉開那個有些陳舊的單肩帆布包，在裡面翻找了兩下。
“包工頭在不在？”楚絕衝著人群喊了一聲。
一個戴著黃色安全帽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，手裡還夾著半根菸，滿臉不耐煩地走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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