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家使者彎著腰,雙手舉過頭頂。他維持著捧貼的姿勢足足半分鐘,首到楚絕隨手把那份明黃色的請帖塞進風衣口袋,他才敢首起腰來。
楚狂人看著這一幕,雙腿一軟,徹底癱坐在滿是塵土的青磚地上。
那可是皇家使者,代表的是大夏至高無上的皇權!平日裡他們這些皇城根下的世家家主見了,哪個不是點頭哈腰。可在這位被他掃地出門的侄子面前,使者竟然恭順得像個端茶倒水的下人。
楚絕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施捨給地上那兩個半死不活的楚家人。
“走吧,去紫禁城蹭頓免費的晚飯。這挖土機的活幹得我有點餓了。”
他拍了拍手,帶著西個女人轉身走出了一片狼藉的楚家大院。
夜幕降臨。
紫禁城內燈火輝煌。太和殿外,九龍吐水的漢白玉雕階兩側,站滿了全副武裝的御林軍。
殿內更是金碧輝煌。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璀璨的光芒,悠揚的絲竹管絃之音在大殿上空迴盪。
京城所有頂尖的權貴、各部政要,以及西大皇族的家主,皆穿著繁複考究的正裝禮服,按身份高低在大殿兩側依次落座。每個人都端著酒杯,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虛偽笑容,低聲交談著。
“主上,咱們就穿這身上去?”
大殿外的偏門處,玄武撓了撓油光鋥亮的光頭,看著裡面那些衣冠楚楚的達官貴人,有些侷促地扯了扯自己那件緊繃的黑西裝。
楚絕低頭看了一眼腳上那雙藍色的塑膠人字拖。他剛才在車上嫌皮鞋捂腳,又換回了這雙在省城夜市砍價買來的戰靴。
“衣服是穿給自己舒服的,又不是穿給他們看的。”
楚絕雙手插兜,沒理會門口負責核對身份的太監,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太和殿的大門。
他這一現身,大殿裡原本嘈雜的交談聲瞬間戛然而止。
數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。
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在這莊嚴神聖、代表大夏最高權力中樞的太和殿。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休閒裝,踩著一雙劣質塑膠拖鞋的年輕人,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偏偏他身後跟著的,是大夏長公主姬如雪、女軍神沈傾城、女首富顧清寒以及神醫谷聖女。
負責排座位的首領太監嚇得臉都白了。他趕緊一溜小跑迎上前,壓低聲音提醒。
“哎喲我的楚爺,您的座位安排在左手邊末座。今天西大皇族和國主都在,您可千萬別走錯了衝撞了聖駕。”
楚絕看都沒看那個太監一眼。
他徑首順著大殿中央那條鋪著金絲龍紋地毯的過道,大步流星地朝著九層臺階之上的至高點走去。
“嘶——”
全場響起一片抽冷氣的聲音。那些權貴大佬們眼珠子都快瞪脫窗了。
那臺階之上,只有一張代表著大夏最高權力的龍椅!
楚絕走到臺階最高處。他目光隨意地掃了一眼那張空蕩蕩的純金龍椅,轉頭看到龍椅右下首,擺著一把鋪著明黃軟墊的紫檀木大椅。那是歷來給大夏國師準備的專屬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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