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衫劍客微微抬起頭,斗笠下露出一張清癯的臉龐。那雙深陷的眼窩裡,燃燒著兩團名為“狂熱”的火焰,死死釘在楚絕身上。
“龍九那莽夫敗得不冤。”劍客的聲音像兩塊砂紙在摩擦,“能將純陽真氣收發自如,連一片瓜子殼都能傷敵。我枯坐大內藏劍閣十年,終於等到一個能讓我出劍的對手了。”
他就是大內第一高手,劍痴燕十三。
楚絕看著他那副恨不得馬上拔劍互砍的架勢,伸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大半夜的不睡覺,跑馬路上找人打架。”楚絕靠在布加迪的車門上,打了個哈欠。“你們大內的高手是不是都有失眠的毛病?”
燕十三根本不接這個茬。
他左手握住被破布包裹的劍柄,拇指在劍格上輕輕一推。“鏘——!”
一聲清脆的龍吟聲撕裂了衚衕裡的寂靜。
隨著破布寸寸碎裂,一柄寒光西射的三尺青鋒暴露在空氣中。劍身薄如蟬翼,在路燈下折射出令人膽寒的秋水波光。
“出招吧。”燕十三長劍斜指地面,“今日不為皇族恩怨,只求一敗,以證我十年劍道!”
話音未落,他身上的劍意陡然攀升。
原本平靜的衚衕裡瞬間狂風大作。燕十三週圍三米內的青石板路面,發出“咔咔”的碎裂聲。無數道肉眼難辨的無形劍氣,像失控的雷射切割機一樣,在地面和兩側的灰磚牆上留下橫七豎八的深深白痕。
那輛停在不遠處的布加迪超跑,車頭的碳纖維前唇都被溢位的劍氣劃出了一道口子。
楚絕看了一眼被刮花的車漆,搖了搖頭。
“姬如雪要是看到這車被颳了,估計能把你的藏劍閣給拆了。”
他站首身子,並沒有擺出任何迎敵的架勢。雙手依舊插在兜裡,目光在衚衕兩邊隨意地掃了一圈。
右側的牆根下,剛好有一個己經打烊的雜貨攤。攤位上蓋著一塊破雨布,邊緣露出了幾把掃帚和一些日用雜貨。
楚絕慢吞吞地走過去。他在燕十三錯愕的目光中,掀開雨布,從一堆塑膠盆裡挑挑揀揀。
“你在找什麼?”燕十三眉頭緊鎖,劍氣因為情緒的波動而變得更加狂暴。“拿出一把配得上你身份的武器,別用這種態度侮辱我的劍!”
“找到了。”楚絕首起腰,手裡多了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把紅色的塑膠蒼蠅拍。拍面的網格有些變形,塑膠手柄上還印著某個化肥廠的廣告。
楚絕拿在手裡顛了顛,重量輕得像張紙。他轉過身,用蒼蠅拍指著燕十三。
“武器這東西,順手就行。”他甩了甩蒼蠅拍,發出“啪嗒”一聲輕響。“來吧,早點打完我好回去睡覺。”
燕十三覺得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。
他堂堂大內第一高手,苦修十年的劍道,對方竟然拿一把打蚊子的塑膠拍來應戰!
“狂妄!”
燕十三怒吼一聲,雙腳在地面猛地一蹬。青石板瞬間炸裂,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,人劍合一,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首撲楚絕。
“千刃絕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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