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暴的引擎氣流像刀子一樣刮過停機坪,吹得地上的塵土西處飛揚。
沈傾城那頭利落的齊耳短髮在風中凌亂不堪。她那一身筆挺的迷彩背心被風扯得緊緊貼在身上,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肌肉線條。
這位大夏第一女軍神,平日裡連中彈縫針都不皺一下眉頭的鐵血女人。此刻腳下的戰術軍靴死死釘在柏油路面上,雙肩隱隱顫抖著。
楚絕站在舷梯的最高處。
他看到沈傾城那雙向來銳利如鷹的眼眸裡,竟然蓄滿了大顆大顆的淚水。眼眶紅得像一隻受驚的兔子,死死地咬著下唇,幾乎要咬出血絲來。
她就那麼仰著頭,一瞬不瞬地盯著舷梯上的自己,眼底滿是被拋棄的委屈和不甘。
楚絕放在艙門邊緣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嘆了口氣。這女人在戰場上殺人如麻,掉起眼淚來卻比一千個殺手拿槍指著他還要讓人覺得棘手。
他轉身,踩著那雙藍色塑膠人字拖,迎著強勁的氣流,一步步從舷梯上走了下來。
“沈大將軍,你這唱的是哪一齣?”楚絕走到她面前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調侃。“大清早的在這給我表演猛女落淚?這可不符合你女軍神的硬漢人設。”
沈傾城猛地吸了吸鼻子。
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順著臉頰滑落。她抬起帶著硬繭的手背,用力在臉上抹了一把。不僅沒擦乾,反而把眼眶弄得更紅了。
“楚絕!你偏心!”
沈傾城一開口,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壓抑不住的控訴。
“你把顧清寒帶去管賬,把姬如雪帶去充門面,連慕容仙那個毛都沒長齊的黃毛丫頭你都帶上熬湯了!憑什麼唯獨把我一個人丟在京城!”
她指著那架豪華的灣流公務機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,眼淚越抹越多。
“我好歹是大夏軍神,身手不比你手下那些暗衛差吧?去了海外,我能替你擋槍擋子彈,還能幫你端了敵人的老巢!你是不是嫌棄我只會打架,沒有她們會伺候人?”
這番話砸出來,擲地有聲,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心酸。
楚絕看著這個渾身帶刺、此刻卻哭得像個找不到回家路的小女孩一樣的軍神,忍不住輕笑了一聲。
他抬起右手,用粗糙的指腹輕輕擦掉她眼角掛著的一滴淚珠。
“你這腦子,打仗排兵佈陣的時候挺靈光,怎麼一到這種事上就轉不過彎來了?”
楚絕收回手,轉過身,伸手指著那架龐大的灣流公務機。
“你自己睜大眼睛看看,這飛機還能塞得下人嗎?”
沈傾城愣了一下。她抹掉眼前的模糊,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仔細看去。
這才發現,這架原本能容納二十人的豪華專機,此刻機身明顯有些不正常地下沉。
“看到了沒?那起落架的液壓減震都被壓到極限了。再重一點,輪胎都得壓爆。”
楚絕揉了揉眉心,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絕望和疲憊。
“不是我不帶你。是這破飛機,它真的坐不下了。”
。賬算地筆一筆一城傾沈跟頭指著掰始開,頭過轉絕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