舷梯緩緩放下,金屬履帶與柏油地面摩擦,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。
異國的冷風夾雜著海水的鹹腥味,順著敞開的艙門倒灌進來。
楚絕踩著那雙招牌的藍色塑膠人字拖,單手提著破舊的帆布包,一步步走下舷梯。
他停在空曠的停機坪上,迎著機場探照燈刺目的光芒,用力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。
骨節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,將這十幾個小時憋屈在機艙裡的疲憊一掃而空。
“這外面的空氣,聞著就是比西合院裡寬敞。”
楚絕深吸了一口氣,嘴角勾起一抹久違的散漫笑意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機艙門口。
這短短幾個月在國內的遭遇,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裡快速過了一遍。
那些號稱傳承百年的武道宗師,一根樹枝就能全滅。
自命不凡的皇城闊少,用鞋底抽幾巴掌就跪在泥水裡唱征服。
甚至手握重權的地方總督,見到他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。
打這群人,就像是滿級大號回新手村屠幼。不僅沒有任何快感,反而讓他覺得索然無味,甚至有些犯困。
但真正讓他感到頭疼,甚至產生一絲恐懼的。
根本不是什麼明槍暗箭的殺局。
楚絕的目光越過舷梯,落在正從機艙裡走出來的三個女人身上。
顧清寒一手託著平板電腦,還在精打細算怎麼把這座海外城市的金融系統抽乾,銀灰色的職業裝在夜風中透著肅殺。
姬如雪踩著高跟鞋,正大聲指揮著十幾個滿頭大汗的機場安保人員,費力地搬運她那堪比集裝箱大小的禮服衣櫃。
慕容仙則死死護著那兩個還冒著淡淡青煙的青銅煉丹爐,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,生怕別人磕碰了她的寶貝藥材。
不僅如此。
楚絕敢打賭,大夏軍部那架運-20重型運輸機,這會兒估計己經加滿航空燃油在公海上空玩命狂飆了。
沈傾城那女人發起瘋來,絕對能帶著一整個全副武裝的合成營,首接傘降到他面前。
“一個個變著法子想逼我領證結婚。”
楚絕小聲嘟囔了一句,把手裡的帆布包往肩膀上甩了甩。
“這日子過得比在槍林彈雨裡跟僱傭兵拼刺刀還讓人折壽。”
他大笑出聲,笑聲在夜風中透著一股狂放不羈的肆意。
那些縮在古堡和摩天大樓裡的海外勢力,以為他跨海而來,是為了掀起腥風血雨、征服世界?
扯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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