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主教那聲破了音的乾嚎，在羅馬廣場上空來回激盪。
夜風捲著地上的碎紙屑，吹得人臉頰發緊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一陣螺旋槳撕裂空氣的轟鳴聲從雲層深處壓了下來。
氣流猛地倒灌。
吹得楚絕手裡剩下的半截蛋筒皮都要拿不穩了。
一架塗裝得白白淨淨的首升機，穩穩當當地懸停在幾十米高的半空。
機腹上的金色十字架在探照燈下反著光，看著分外扎眼。
“咔噠”一聲。
機艙門被人推開，大把大把的白色玫瑰花瓣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撒。
帶著股濃膩的甜香味，全落在那些跪在地上的聖殿騎士腦門上。
一條潔白的索降繩甩了下來。
一抹纖細的人影順著繩子往下溜。
這女人穿著一身拖地的月白色長裙，裙襬在狂風裡翻飛。
一頭金燦燦的大波浪捲髮晃得人眼暈，五官立體深邃。
手裡還死死攥著一把半人長的闊劍，劍刃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經文。
大主教癱在防爆車頂上，那雙老眼裡瞬間迸出光來。
他手腳並用地爬起來，扯著嗓子嚎。
“聖女！是愛麗絲聖女降臨了！咱們有救了啊！”
底下那兩萬個騎士也跟著抬起頭，滿臉都是死裡逃生的狂熱。
“淨化他！用聖光燒死這個東方異教徒！”
有幾個騎士甚至激動得啃了一嘴地上的泥。
楚絕掏了掏耳朵，把最後一塊蛋筒皮扔進嘴裡。
“嚼吧嚼吧……”脆皮在牙齒間發出響聲。
他抬頭看著半空中那個還在擺造型的洋馬，腳下的塑膠拖鞋在石板上蹭了兩下。
“出場費挺貴吧？還自帶撒花特效的。”
愛麗絲腳尖點地，長裙穩穩地垂在腳踝邊。
她碧藍色的眸子裡透著常年清修的冷意，像兩塊凍在冰水裡的藍寶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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