橋洞裡光線晦暗，外面的路燈照不進這塊背陰的死角。
冬雨的溼氣夾雜著下水道的惡臭，順著冷風一股腦地往橋洞深處灌。
楚絕的目光透過沾滿水珠的防彈車窗，死死鎖在那個瑟瑟發抖的黑影上。
那是一個衣衫襤褸的人。
身上裹著一床不知道從哪個垃圾堆翻出來的破棉被。被面的棉絮己經發黑結塊，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黴味。
這人蜷縮成一隻煮熟的蝦米，劇烈地打著擺子。
哪怕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和一層厚厚的車窗，楚絕都能感覺到她那幾乎要將骨頭搖散的痙攣。
那張臉隱沒在雜亂如枯草的頭髮裡，看不清五官。
但那身破布條般的衣服輪廓，還有那雙因為極度寒冷而死死扣住地面的手。
楚絕認出來了。
是林婉清。
被遣返回江城後，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總裁，徹底淪落成了這城市最底層的爛泥。
車窗外，雨勢似乎更大了些。
林婉清燒得滿臉通紅，乾裂的嘴唇往外滲著血絲。
她緊緊抱著一個髒兮兮的塑膠瓶，嘴裡還在神經質地念叨著什麼。
哪怕燒得神志不清，那幾個字依然清晰地從她嘴裡飄了出來。
“我是……天神主母……楚絕會來接我的……”
這執念深得有些可笑。
就在這時，橋洞外搖搖晃晃走進來三個同樣衣衫襤褸的流浪漢。
領頭的那個瞎了一隻眼，手裡攥著半塊長了綠毛的麵包。
他一眼就瞅見了縮在角落裡的林婉清。
“臭娘們！昨天搶了老子的地盤，今天還敢在這待著！”
獨眼流浪漢罵罵咧咧地衝上去，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林婉清的脊背上。
“砰！”
沉悶的撞擊聲在橋洞裡迴盪。
林婉清疼得發出半聲微弱的慘叫。
她本就燒得虛弱不堪，這一腳首接把她踹得在髒水坑裡滾了半圈。
手裡的塑膠瓶咕嚕嚕滾遠了，她卻連爬起來反抗的力氣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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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！夢的太太闊麼什做天天還！子瘋個你死打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