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武把一個軍用級的三防平板遞給楚絕。
粗壯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，調出一段略顯模糊的監控畫面。
“主上，暗影衛順著那個老神棍的資金流向，摸到了地下教皇宮。”
玄武臉上的橫肉都在跳動，顯得頗為滑稽。
“咱們的兄弟一腳踹開大門，以為要跟這西方大BOSS血戰一場。結果……”
楚絕接過平板，目光落在螢幕上。
螢幕裡顯示的是一個堆滿雜物的地下室。沒有想象中金碧輝煌的十字架和神聖法壇，只有滿地的泡麵盒、快樂水易拉罐，以及幾個散發著不明氣味的動漫抱枕。
這哪是教皇宮，這分明是個資深網癮少年的狗窩。
畫面正中央，一張誇張的電競椅上。
盤腿坐著一個乾瘦的老頭。
這老頭頭髮油膩得打綹，鼻樑上架著一副鏡片厚如瓶底的老花鏡。身上竟然還穿著一套印著粉色魔法少女圖案的連體睡衣，肚子那塊還有個可愛的兜兜。
這就是統御西方地下世界數十年、被無數信徒奉若神明的暗夜教皇。
老頭戴著一副亮著跑馬燈的電競耳機。他正對著面前三塊曲面大螢幕，十根枯瘦的手指在機械鍵盤上敲出了一片殘影。
“法克！那個刺客在幹嘛！你特麼是盲人打野嗎！”
教皇對著麥克風瘋狂輸出，唾沫星子噴在螢幕上。
“老子一個牧師在前面扛傷，你在野區採蘑菇？八嘎！西八！你個撲街仔！”
他精通八國語言的特長，此刻全被用來在公會頻道的語音裡瘋狂罵娘。
那熟練的電競詞彙和粗鄙的罵人技巧，聽得螢幕外的楚絕都愣了幾秒。
“這老頭，段位挺高啊。”楚絕把平板扔回給玄武，“走，去會會這位鍵盤上的神明。”
幾十分鐘後。
教皇宮地下室那扇刻著繁複魔法陣的厚重鐵門，被人從外面“砰”的一聲粗暴踹飛。
門軸斷裂的聲響在這封閉的空間裡震耳欲聾，門板重重砸在幾箱沒開封的泡麵上，灰塵西起。
“誰他媽動了老子的網線！”
教皇氣急敗壞地扯下耳機，猛地轉過頭。他那雙因為長期熬夜而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，透著一股被打斷遊戲的不爽。
楚絕雙手插兜，腳踩著那雙藍色塑膠人字拖，慢悠悠地跨過門檻。
玄武跟在後面，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開山刀。
那股濃烈的煞氣和血腥味，瞬間蓋過了地下室裡發酵的泡麵味。
教皇看清楚絕那張冷峻的臉，又看了看旁邊殺氣騰騰的玄武。他臉上的不爽瞬間僵住了，眼珠子都快瞪脫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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