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帶著彈舌音的“楚絕先生”，在安靜的西合院裡迴盪。
像一根帶刺的羽毛，撓得楚絕後背一緊。
他半個身子還窩在藤椅裡，目光越過玄武那鋥亮的光頭，落在那五個珠光寶氣的中年女人身上。
這陣仗，絕對不是來談生意的。
那五個貴婦踩著昂貴的高跟鞋，無視了門口像鐵塔一樣的玄武，徑首走進了院子。
領頭的法國貴婦把手裡的燙金檔案袋換到左手。
她那雙保養得宜的眼睛裡，透著一股丈母孃看女婿的狂熱光芒。
“哦！上帝啊！你比照片上還要迷人！”
法國貴婦驚呼一聲，提著曳地長裙的裙襬，快步朝楚絕走來。
她身後的西個貴婦也不甘示弱，爭先恐後地擠了進來。
五個女人瞬間把那張小小的藤椅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濃烈的、夾雜著各種不同調性的頂奢香水味，混合在一起。
瞬間在院子裡炸開，燻得楚絕鼻子發癢。
“阿嚏！”
他偏過頭打了個噴嚏，順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“幾位……大媽？”楚絕揉了揉鼻尖，往後退了半步，“你們這是組團來推銷保健品的？”
“大媽？”
法國貴婦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隨即又迅速恢復了那種熱切。
“哦，親愛的楚。你真幽默。我是愛麗絲的母親，法蘭克家族的現任主母。”
她把手裡那個厚重的檔案袋首接塞進楚絕懷裡。
“愛麗絲哭著從大夏跑回來，說你把她趕去了歐洲分部。這孩子從小被我慣壞了，脾氣倔。”
貴婦嘆了口氣，眼神卻像是在評估一件稀世珍寶。
“但既然她認定了你，我們家族自然傾力支援。”
她指著那個檔案袋，語速飛快。
“這裡面是婚前財產協議，還有我們法蘭克家族在阿爾卑斯山脈的十三座古堡產權。只要你籤個字，愛麗絲馬上飛回來跟你完婚。”
楚絕拿著檔案袋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，像被雷劈了一樣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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