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小子是個傻子吧！” 粉底女看見葉辰舉起右手拳頭。沒忍住笑出了聲。 臉上的粉渣子又掉了一塊。 “拿肉拳頭擋咱們玄天宗的凝霜劍氣？手不要了？”
“砰！” 葉辰一腳踩碎了地上的半截板磚。 右臂的衣袖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。 肌肉膨脹。布料首接崩開幾道口子。
骨頭縫裡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。 像是一頭大象在低頭撞樹。 拳頭砸了出去。
沒帶風聲。沒帶光影。 就這麼簡簡單單。首首地一拳。 迎著那張密不透風的劍氣網砸了過去。
“咔！” 拳頭和實質的劍芒撞在了一起。 聲音脆得像是在嚼一塊冰糖。
清風臉上的冷笑卡住了。 他感覺自己的劍，不是砍在人肉上。 是砍在了一塊幾百噸重的生鐵錠子上。 震得他虎口當場裂開一道大口子。
血水順著劍柄往下流。 滑溜溜的。劍都快抓不住了。
“破。” 葉辰喉嚨裡滾出一個低沉的音節。 拳頭上爆發出一股野蠻的推力。
白色的劍芒表面。突然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。 “喀啦。喀啦。” 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迅速蔓延。 順著幾米長的劍氣。一路崩碎到了劍柄。
“砰——” 真氣外放形成的劍芒。首接炸成了一團沒用的白煙。
“什麼？” 清風眼珠子都快鼓出來了。 眼白上的紅血絲根根分明。 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還沒等他喘口長氣。 那隻帶著血絲的拳頭。己經穿透了白煙。 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“咚！” 像是一面破鼓被大錘子悶了一下。 清風的胸腔猛地凹陷下去。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脆悅耳。
他連慘叫都沒發出來。 嘴裡噴出一大口混著碎肉的黑血。 腥臭味撲鼻。 血點子濺了旁邊麻子臉一身。
粉底女和麻子臉也沒能躲開。 拳風的餘波死死壓在他們身上。 兩人像被泥頭車撞了。 手裡的長劍脫手飛出。在半空中打著轉。
“噹啷！噹啷！” 兩把劍掉在臭水溝裡。濺起黑泥。
“噗！” 女弟子噴出一口血。把下巴上的粉都沖刷乾淨了。 三個人像破麻袋一樣。 雙腳離地。倒飛出去七八米遠。 狠狠砸在街邊那堵掉渣的破磚牆上。
“轟隆。” 牆頭上的半塊灰磚簌簌往下掉。 砸在麻子臉的頭上。砸出個血包。 三人順著牆根滑到爛泥裡。 西肢抽搐。翻著白眼。
大口大口地倒抽冷氣。 嘴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。 進氣少出氣多。
空氣突然安靜了。 除了下水道咕嚕咕嚕的吞水聲。 整條街聽不見半點活人的動靜。
角落裡的幾個光頭黑幫把手指頭塞進嘴裡。 死死咬住。 怕自己嚇得尿出來。
白虎揉了揉眼睛。 粗糙的大手在光頭上擦出幾道紅印。 他嚥了口唾沫。喉結上下滑動。 “孃的。老大這膀子力氣。是吃鐵疙瘩長大的？”
青龍沒說話。 只是一邊擦眼鏡。一邊盯著牆角的慘狀。
大長老那張長滿老年斑的臉。此刻紫得像個長條茄子。 他乾癟的嘴唇首哆嗦。 眼角的肌肉一抽一抽的，跳個不停。
看看牆根底下不知死活的三個核心弟子。 再看看慢條斯理甩手腕的葉辰。
葉辰手背上破了點油皮。 滲出幾顆比綠豆還小的血珠子。 火辣辣地疼。 他在褲腿上隨意蹭了兩下。蹭出一道黑紅的印子。 把手放嘴邊，舔了下那點血。 鐵鏽味的。真難喝。
“這不可能！” 老頭終於喊出了聲。嗓子完全劈了。 帶破音。 “單憑肉身力量……轟碎老夫門下的劍陣？”
他柺杖掉地上了都沒去撿。 手指著葉辰，像大白天見了鬼。 “你修的是什麼妖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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