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！”
伴隨著重物落水的悶響。 副殿主凱爾那兩米五的龐大身軀，硬生生砸在廢墟一角的泥水窪裡。
泥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，濺起半米多高。 把周圍幾個探頭探腦的洪門大佬噴了滿臉。
他們連手都不敢抬。 任憑血水順著額頭往下滴，在眼角結成暗紅的血痂。
只能趴在碎石子裡，渾身跟過電似的狂抖。 連半個屁都不敢放。
“噗……咳咳咳……” 凱爾趴在髒水裡，嘴裡大口大口地往外噴著黑血。
那血裡，還夾雜著細碎的內臟碎塊。 散發著一股子發苦的化學藥水味。
他那隻僅剩的左眼死死瞪著。 裡面全是恐懼。
他怎麼也想不到。 那個在總部情報裡，被標註為“重傷未愈、實力不存一成”的葉辰。
竟然強到了這種非人的地步！ 剛才那一劍，首接劈碎了他的基因核心。 斬斷了他對這副鋼鐵之軀的所有控制。
嗒。嗒。嗒。 沉重的皮鞋聲踩在瓦礫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葉辰提著那柄還在不斷往下滴血的龍淵劍，一步步走了過來。 他的白色居家服破得不成樣子，被劍風撕裂出好幾道大口子。
露出底下精壯的胸膛，上面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舊傷疤。 剛才強行衝開封印，反噬的力量震得他嗓子眼發甜。
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筆首，像一杆插在死人堆裡的長槍。 他用手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動作不緊不慢。
“老大，這紅皮洋猴子爬不起來了！” 白虎在後頭大聲嚷嚷，大腳板在碎石上重重蹭了擦。
“剛才他狂成那樣，老子還以為他多耐打，結果就這？” 他吐了口唾沫，銅鈴大眼死死瞪著泥水裡的凱爾。
青龍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。 拿衣角擦了擦上面的髒水，可衣角上全是汗，反倒把鏡片抹得更模糊了。
他有些鬱悶地把眼鏡揣進兜裡，嘆了口氣。 “白虎，別大意。天神殿的使徒死而不僵，先卸了他的腦袋。”
聽到“卸了腦袋”幾個字，地上的凱爾狠狠打了個寒顫。 他那隻還完好的左手，死死摳著旁邊的泥地，手指甲蓋全摳翻了。
“葉……葉辰……你這隻沒有進化的黃皮野猴子……” 凱爾含著血水，從牙縫裡擠出含糊不清的叫罵。
“你以為……你真贏了？” 他那半張被鮮血糊住的臉上，神色猙獰。
葉辰走到他身前三步遠。 龍淵劍的劍尖點在地上，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。
“你的廢話說完了嗎？” 葉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說完了，就上路。” 葉辰手臂微抬，金色的真氣在劍身上吞吐。
凱爾的眼裡，突然閃過一抹兇殘。 “想殺本座？做夢！”
他那隻完好的左手，突然放棄了掙扎，摸向了脖頸上掛著的一個黑色物件。 那是一枚通體漆黑、散發著幽冷金屬光澤的古老水晶。
空間傳送水晶！ 這是天神殿總部研製出來的逃生裝置。 只有使徒級別的高層，才有資格配備。
“不好！他要跑！” 站在一旁的青龍，臉色一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