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她掛在腰間的一隻精緻復古懷錶。 毫無徵兆地劇烈顫動起來,發出刺耳的蜂鳴音。 “咔嚓。” 水晶紅酒杯被她失手掉在地上,殷紅的液體染紅了雪白的地毯。
她那張化著精緻妝容的臉,在這一秒徹底變了顏色。 “那個男人……還沒死……”
畫面切回太平洋島壘的指揮中心。 控制檯前的十幾塊巨大的全息螢幕,一閃一閃的,發出滋啦滋啦的電流聲。
緊接著。 一個接一個的模糊紅光,在半空中凝聚成形。
三十六個全景三維立體投影,整整齊齊地出現在了全球戰略沙盤的西周。 每一個投影,都散發著十分強橫的氣勢。
有穿西裝打領帶的金融巨頭。 有光著膀子、滿身是傷疤的粗狂傭兵。 有手裡兵刃泛著血光的刺客。
三十六個在全世界各地呼風喚雨的大佬,此刻隔著萬里大洋,看著最前方的那個男人。
在所有人的眼光裡,都帶著狂熱和震撼。 三十六個虛擬投影。 動作整齊劃一,“撲通”一聲,齊刷刷地單膝跪地!
沉重的膝蓋落地聲,透過揚聲器,在指揮大廳裡匯聚成一股轟鳴。
他們低下高貴的頭顱,用盡全身的力氣,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! “三十六天罡,聽候龍帥號令!”
聲音太大了。 震得整個大廳的水晶螢幕都跟著嗡嗡作響。 那股穿透螢幕的忠誠和狂熱,讓一旁的秦冰月看得手心全都是冷汗。
葉辰緩緩抬起頭。 那雙深邃如寒潭的黑眸裡,血金色的神芒一閃一閃,徹底被殺意填滿。
他看著這三十六位曾隨他出生入死、在八年裡隱忍等候的兄弟們。 他的眼眶,在這一秒,紅了。 但他的聲音,卻冷酷得像是不帶一絲人味的死神。
“八年了,各位兄弟。” 葉辰把那隻插在口袋裡的手,緩緩抽了出來。 他猛地一揮袖。 “亮出你們的獠牙吧。”
他的話音未落。 最前方的螢幕上,千面突然發出一聲驚呼。 她那張冷豔的小臉蛋,這會兒白得像一張紙。
“龍帥!出事了!” 她在鍵盤上敲得飛快,手都有些打順。 “就在剛才,我們剛截獲了天神殿總部的一條暗網密令!”
“那幫洋鬼子在海外……” 千面死死咬著嘴唇,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。 “他們透過洪門的內線,查到了您回國的航線!”
葉辰眼睛微微眯起,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鐵。 “他們想幹什麼?”
“他們調動了歐洲分部的所有人手,正連夜包機往法國巴黎方向趕!” 千面的聲音都在顫抖。 “天神殿的第一使徒放了狠話,說要活捉……”
她頓了頓,不敢往下說,只是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。 “說要活捉秦冰月小姐,把她扒光了當著全人類的面……”
轟! 還沒等千面把那個“賣”字說完,葉辰腳下的合金地磚。 在一瞬間,咔嚓一聲,首接化為齏粉。
那股暴力的真氣,從他身上瘋狂爆發,整個指揮中心瞬間警報大作。 葉辰的臉在這一秒徹底扭曲。 “他們敢!”
葉辰一步上前,一巴掌拍在全息臺的邊緣,首接把鈦合金的角給震斷了。 他盯著螢幕上那串代表著航線的資料。 “青龍,調頭。”
“龍帥,您……” 青龍在旁邊推了推滿是水汽的眼鏡。 “咱們不去海外總部了?”
“不去了。” 葉辰的聲音像是在地獄深處飄來的寒風。 他死死攥著手裡的衛星通訊器。
“第一使徒,既然這老狗嫌自己命太長,趕著去投胎。” “那老子就去巴黎,送他上路。”
“通知白虎,把咱們最重的傢伙全帶上。” 他轉過身,黑衣衣襬在空氣裡帶起刀子般的呼嘯。 “這一次,不光是殺人。”
葉辰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冷酷弧度,一字一頓。 “我要把天神殿在歐洲的這塊地皮,徹底犁成一片焦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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