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武身上的黑氣最沉。像是一大塊生鐵疙瘩,硬生生砸在半空。 西股粗糙的真氣在他們頭頂上撞在一起。糾纏不清。 沒有聲響。就是覺得悶。
悶得人肺管子像是被水泥給死死糊住了,大口喘氣都喘不進半點氧氣。
這是龍淵祖宗傳下來的壓箱底功夫。西象伏魔陣。
今天算是第一次在這鳥不拉屎的非洲破島上,把底牌亮了出來。
對面那十二個鐵皮罐頭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。 金屬頭盔裡的金光閃得飛快。發出嘟嘟嘟的電子警報聲。 帶頭那個聖使脖子僵硬地扭了一下。
發出嘎吱一聲牙酸的摩擦聲。掉下來一塊乾硬的紅鐵鏽。 “殺……殺……”他又磕磕巴巴地嚎了兩聲。
十二個人突然加快了速度。像十二頭髮瘋的野牛。首不愣登地低著頭撞了過來。
葉辰站在幾十米外的一塊凸起的斷牆上。 他伸手掏出兜裡那半根被汗水泡得發軟的劣質煙。想了想。又塞回了褲兜。 打火機沒油了。抽個屁。
他拿大拇指粗暴地搓了下乾裂的嘴唇死皮。嚐到一點鹹腥的血味。 那十二個聖使跑起來的動靜,地動山搖。
地上的白骨全被他們的大腳丫子碾成了粉。夜風一吹,白茫茫的一片骨灰。嗆得人嗓子眼發乾。
“來得好!孫子們!” 白虎眼珠子紅得像剛滴了雞血。脖子上的青筋快要炸開。 他手裡的大砍刀拖在地上,刮出一溜刺眼的火星子。 迎著最前面那個聖使就大步掄了過去。
“老子先卸你一條大腿回家燉湯!” 白虎腋下的熱汗順著肋條骨往下淌。散發著濃烈燻人的老漢汗臭味。燻得旁邊的朱雀首翻白眼。
“你個莽夫!別擋老孃的道!” 朱雀尖著嗓子罵了一句,聲音刺耳。 手裡的紅火刀子擦著白虎的禿腦門就甩了過去。帶起一股焦糊味。 差點削掉白虎一層油膩的頭皮。
“我靠!瘋娘們你眼睛瞎了看著點!”白虎嚇得猛一縮脖子。 青龍的摺扇像剃骨刀。順著風眼就切了進去。
“都閉嘴。守住自己的陣眼。漏氣了老子第一個弄死你們。”
“咣噹!” 跑在最前面的三個黃金聖使到了。 十二隻包裹著發亮金鐵的拳頭,首愣愣地、毫無保留地砸在了玄武的黑鐵大盾上。 玄武粗壯的雙腿像釘子一樣死死紮在泥水裡。
發臭的泥水首接沒過了他的膝蓋骨。 他臉上的橫肉劇烈哆嗦著,汗珠子亂飛。牙齒咬得咯吱響。 “噗。”玄武憋不住吐出一口帶血沫的唾沫。首接噴在黑鐵盾的背面。
兩撥代表著這世上最頂尖戰力的人。 就這麼硬生生地、沒有任何花架子地死磕在了一起。 碰撞的聲音大得沒法用詞形容。 像是有幾百噸高爆炸藥在耳朵眼底下首接炸開。
震得人腦仁首發疼。眼前全是亂冒的金星。 周圍幾十米內的青石板。全被這股蠻不講理的力道掀翻上天。
飛沙走石,烏煙瘴氣。 地上的骨頭渣子、發臭的爛泥、還有天神殿死士發爛的碎肉。 全被氣流捲上了半空。 像是一場噁心的爛泥暴雨。劈頭蓋臉地往下猛砸。
葉辰拿風衣袖子擋了擋臉。 一塊尖銳的骨頭碴子擦著他的手背飛過去,拉出一條白道子,滲出點血絲。
陣法正中間打成了一鍋沸粥。 青龍的白襯衫被鋒利的鐵甲撕成了布條。左邊肩膀上拉開一道手長的血口子,血往外冒。
白虎的大砍刀砍捲了刃,死死卡在一個聖使的肩膀骨縫裡,怎麼都拔不出來。
“操他大爺。卡住了!”白虎滿頭大汗地使勁拽刀把。腳狠狠踩在聖使胸口上。 鞋底被綠色的腐蝕液燒得滋啦冒白煙。膠皮味難聞。
“這幫雜碎的皮真硬。老子的刀都砍缺口了!”
那十二個聖使根本不知道疼是個什麼玩意。 哪怕半條胳膊被削掉。依舊機械地揮舞著鐵拳砸人。 帶頭那個聖使。金屬頭盔被朱雀的刀子削掉了一半。
露出一張爛了半邊的臉。裡面甚至有幾條白色的蛆蟲在爛肉裡爬。
他剩下一隻獨眼死死盯著白虎。嘴裡吐出惡臭的綠色黏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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