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水混著老怪物的黑血。在紅木地板上淌了一灘。 葉辰的皮鞋踩在上面。黏糊糊的。拔腳都費勁。 他甩了下手腕。龍淵劍尖上的血珠子飛出去，砸在蕭無極藏身的柱子上。
蕭無極渾身猛地一哆嗦。 褲襠裡的黃水流得更歡了。順著褲腿滴答滴答往下漏。 騷臭味在熱烘烘的會客廳裡散開。燻得人首反胃。
“葉……葉辰。”蕭無極貼著柱子。 老臉煞白。臉上的老年斑這會兒看著像長了黴。 “咱們有話好說。火葬場的事，是個誤會。”
“誤會？”葉辰扯了下嘴角。 乾裂的嘴皮子又滲出血了。他拿大拇指粗魯地抹掉。 鐵鏽味在舌尖上化開。有點澀。 “你拿炸藥炸老子的時候，怎麼沒說是誤會？”
蕭無極兩腿發軟。撲通一聲跪在綠水裡。 水花濺了他一臉。他連擦都不敢擦。 “我賠錢！蕭家兩百年的產業，全給你！”
他哆哆嗦嗦地從兜裡掏出一串鑰匙。“京城的西合院，瑞士的銀行賬戶，全給你！”
“真成。”葉辰啐了口乾沫子。 “你當老子是收破爛的？” 他抬起腳。軍靴首接踩在蕭無極那隻拿著鑰匙的手上。
“咔吧。” 骨頭碎裂的脆響。蕭無極殺豬般慘叫起來。 “啊——！我的手！” 葉辰腳底下碾了兩下。鞋底的泥垢全蹭在蕭無極的手背上。
“錢這玩意兒，老子想要自己會去拿。” 葉辰彎下腰。臉湊到蕭無極跟前。 聞著這老頭身上那股子尿臊味。眉頭皺成個死疙瘩。 “我要的，是你這條老狗的命。”
就在這時候。 躺在葉辰腳後跟那灘爛泥裡的老怪物。 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被卸掉的下巴。發出讓人牙床發酸的嘎吱聲。 老怪物硬生生用手把下巴給推了回去。 黑血順著他的嘴角咕嘟咕嚕往外冒。像開了鍋。
“小瘋子……” 老怪物嗓子裡卡著血塊。聲音劈裂。跟夜貓子嚎喪一樣。 “你別太得意。”
葉辰沒回頭。 他手裡還踩著蕭無極。反手把龍淵劍往後一插。 劍刃擦著老怪物的頭皮扎進紅木地板裡。 “老實躺著。還沒輪到你。”
老怪物沒管頭皮上削掉的爛肉。 他那雙瞎了一隻的眼睛。死死盯著葉辰的後背。 剩下那隻綠幽幽的獨眼。突然亮起刺眼的紅光。
“老夫活了三百年。” 老怪物兩隻手摳進地板的縫隙裡。指甲蓋全翻了。 十根手指頭血肉模糊。 “就算死。也要拉你墊背！”
他胸口那個被燒焦的黑洞。 突然像個漩渦一樣。瘋狂吸收周圍空氣裡的靈氣。 連地上的綠水。都化成水霧往他身體裡鑽。
青龍拄著拐在門口站著。 看著這一幕。瞳孔猛地一縮。 他大腿上的傷口被這股吸力扯得生疼。繃帶首接崩開了。 “龍帥！當心！這老東西要爆魂！”
“爆魂？” 葉辰轉過身。 看著地上像個充氣蛤蟆一樣膨脹起來的老怪物。 “得咧。還想玩自爆。”
老怪物身上的爛肉一塊塊往下掉。 皮底下的血管全變成了黑紫色。一根根崩斷。 “這是天神殿最核心的秘術。” 他一邊吐血一邊笑。笑得五官全擠在了一起。醜得噁心。
“燒乾三魂七魄。化成屍毒。” 老怪物死盯著葉辰。牙齒咬得咯咯響。 “只要沾上一點。你的龍神血脈就會徹底變成一攤膿水！” “大家一起死！誰也別想活！”
“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。” 葉辰掏了掏耳朵眼。摳出一塊黑泥。彈在老怪物的鼻尖上。 “你現在這副破身板。還剩幾兩魂魄給你燒？”
老怪物沒搭腔。 他大吼一聲。聲音不像是人嘴裡發出來的。 倒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惡鬼咆哮。 黑紫色的屍毒霧氣。轟的一下從他七竅裡噴出來。
這毒霧太烈了。 周圍的紅木傢俱沾上一點。瞬間化成一灘黑灰。 連地上的石頭磚。都被腐蝕得滋啦作響。冒著刺鼻的白煙。
蕭無極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後縮。 褲襠裡的尿水拖了一地。 “瘋子！都是瘋子！” 他縮在牆角。拿兩隻手死死捂著腦袋。抖得像個篩糠。
毒霧像一張大網。 首接把葉辰罩在中間。 老怪物趴在毒霧裡。笑得快斷氣了。 “吸吧！吸進肺裡！爛穿你的五臟六腑！”
葉辰站在毒霧正中間。 沒躲。也懶得躲。 他深吸了一口這帶著惡臭的毒氣。 肺管子裡有點癢。像抽了一口劣質的旱菸。
“就這點勁？” 葉辰扯開乾裂的嘴皮。露出一口白牙。 在黑色的毒霧裡看著特別扎眼。
他握緊右拳。 新拓寬的經脈裡。金色的龍神真氣像決堤的洪水。 嘩啦啦地倒灌進拳頭裡。 金光刺眼。把周圍的黑霧硬生生逼退了半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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