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無極這個詞,像根帶刺的生鐵籤子。 首接戳在了白西裝老頭的眼房子裡。 老頭手裡正轉著的兩個核桃,猛地一頓,發出咔吧一聲沉悶的鈍響。
他那張皮笑肉不笑的白臉上,肉皮劇烈抽搐了兩下。 “葉辰,你別狂。
“蕭家是蕭家,我們韓家,可跟那幫快入土的老不死不一樣。”
老頭把核桃揣回兜裡,啐了口帶紅渣子的檳榔水。
葉辰往前跨了一步,鞋底在稀爛的泥地裡踩得吧唧作響。 破爛爛的襯衫領口上,還沾著剛才老李家大蒜味和血腥氣。 他拿手背在臉上抹了把汗,抹開了一道黑乎乎的泥印子。
“不一樣? “我看都是一鍋燉出來的爛肉,沒多大差別。” 葉辰冷笑。 “白虎。 “去,把我的躺椅搬來,今天老子要坐著看他們怎麼送禮。”
白虎在後頭,揉了揉那張滿是血印的大黑臉。 他光著膀子,身上的繃帶早散得不成樣子,露出翻卷的紅肉。 他扯開大嘴,往地上吐了口帶血絲的濃痰。
“得咧!老大你坐穩了!” 白虎一歪腦袋。 “這幫韓家的雜碎,連大門都進不來。”
“看老子不把他們的卵子全給捏碎了去!” 他拖著那把大開山刀,刀刃在地上刮出刺眼的火星子。
秦冰月死死咬著泛白的下嘴唇。 她光著兩隻白腳丫子,地毯上的冷泥貼在腳底板上,又溼又冷。 手指頭死命摳著衣角。 “葉辰……你的手還在流血。”
她聲音發顫,帶著哭腔,想去抓他的袖子。 “林鋒他們都不在,咱們別硬撐。”
葉辰一把攥住她的小手,手心裡的老繭颳得她臉皮發紅。
“有老子在,你怕個啥。”
白西裝老頭,正是韓家家主韓天霸。 他看著葉辰那副滿不在乎的姿勢,眼裡全是不屑。 他身後的幾十個打手,把手裡的鋼管在路燈柱子上砸得當啷響。
“林鋒?那小子早成廢人了。” 韓天霸冷笑,牙縫裡卡著一根牙籤。
“你龍淵那幾萬重甲都在海外漂著呢,在江城,你就是個沒牙的老虎。”
“今天不交出龍淵集團的紅標頭檔案,你們一個也活不了。”
“紅標頭檔案?老子拿去擦屁股都嫌硬。” 葉辰把手從兜裡掏出來。 指甲蓋裡全是洗不乾淨的幹血痂。 他大搖大擺地往前走。 “韓天霸。
“你這名字起得挺大,膽子怎麼跟個耗子似的。” 他啐了口嘴裡的菸葉沫子。
“帶了這麼一堆不長眼的廢銅爛鐵,也敢來我這兒要飯?”
韓天霸老臉一紅。 他沒成想葉辰重傷成這樣,還敢主動挑釁。 他大手一揮,手裡盤著的核桃首接砸在地上,粉碎。 “開槍!給老子打折他的腿!” 話音剛落。
那幾十個黑衣漢子,像一群聞到臭肉的綠頭蒼蠅,端起槍就射。 藍色的電弧在槍管裡閃爍。 “放!”
“砰砰砰!” 密集的子彈像冰雹一樣砸在葉辰腳底下的泥水裡。 濺起兩米高的泥點子。 葉辰身子以一個活人做不出來的詭異角度,猛地往下一塌。 速度快得連殘影都沒留。
他沒用劍。 右手成爪,首接避開了最前頭一杆槍。 五根手指像鐵鉗子,狠狠摳進一個小弟的脖子裡。
“咔嚓。” 一聲讓人倒牙的骨裂悶響。 那小弟連慘叫都沒發出。 大半個身子首接軟了下去,像袋子爛大米,爛泥一樣癱在地上。 血順著脖子往下灌,噴了旁邊人一臉。
白虎在後頭,看得紅了眼,大砍刀舞得像風車。 “殺啊!讓這幫孫子嚐嚐龍淵的手段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