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訴我。” “你這麼拼命地想變強,到底揹負著什麼樣的血海深仇?”
葉辰那如同魔鬼低語般的聲音,在死一般寂靜的會展中心內迴盪。 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,精準地剖開了林鋒心底最深處的傷疤。
林鋒渾身猛地一震。 他抬起頭,那雙如同孤狼般狠戾的眼睛裡,瞬間佈滿了滔天的血絲。 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悲憤和仇恨,從他瘦弱的身體裡,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。
“我……” 他張了張嘴,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。 喉嚨裡,彷彿堵了一團燒紅的烙鐵。
“我全家上下,三百七十一口人。” 林鋒死死咬著牙,每一個字,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帶著血腥味。 “三年前,一夜之間,被人屠戮殆盡,雞犬不留!”
這話一齣,連站在一旁看戲的白虎和青龍,臉色都微微一變。 三百七十一口? 這是何等慘絕人寰的滅門血案!
林鋒的雙拳死死攥在一起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鮮血順著指縫滴落。 他卻渾然不覺。 “我當時剛好在外地求學,才僥倖逃過一劫。”
“等我趕回家的時候,看到的,只有一片被鮮血染紅的火海,和滿地的殘肢斷臂!”
“我爹,我娘,我那剛滿三歲的妹妹……”
林鋒再也說不下去了。 這個剛才面對千軍萬馬都面不改色的少年,此刻雙肩劇烈地顫抖著。 兩行滾燙的血淚,從他赤紅的眼眶中,洶湧而出。
他猛地抬起頭,死死地盯著葉辰。 那眼神里,不再只有狂熱,更多的是一種絕望的乞求。 “葉先生,您是真正的強者,您能看出來,我不是在撒謊!”
“我知道,憑我現在的實力,想報這血海深仇,無異於痴人說夢。” “所以,我求您!求您收下我!”
他再次將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,磕得砰砰作響。 “只要您能讓我變強,能讓我親手手刃仇人!” “我林鋒這條命,從今往後,就是您的!”
“上刀山,下火海,皺一下眉頭,天打雷劈!”
葉辰靜靜地看著跪在腳下,磕頭如搗蒜的少年。 看著他那雙被仇恨火焰燒得通紅的眼睛。 葉辰的思緒,彷彿一瞬間被拉回了十幾年前。
那時候,他也是這般年紀。 親眼目睹了整個家族,被仇敵一夜之間屠戮殆盡。 自己像條野狗一樣,在屍山血海裡爬了出來。
跪在老主人的面前,發誓要用敵人的鮮血,祭奠亡魂。
眼前的這個林鋒,像極了當年的自己。
“起來吧。” 葉辰緩緩開口,聲音裡聽不出喜怒。
林鋒的動作一頓,抬起那張血肉模糊的臉,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。 “葉先生……您……”
“我龍淵,從不收無名之輩。” 葉辰的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。 “更不收只會搖尾乞憐的廢物。”
林鋒的心,瞬間沉到了谷底。 他以為,葉辰這是在變相地拒絕他。 他眼中的光芒,瞬間黯淡了下去。
“不過……” 葉辰話鋒一轉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 “看在你骨骼驚奇,心性也算堅韌的份上。” “我可以破例,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林柯的眼睛,猛地亮了起來! “真的嗎?!”
“別高興得太早。” 葉辰伸出一根手指,在他面前搖了搖。 “我的門下,不養閒人。” “想做我的刀,你現在的這點三腳貓功夫,連給我刮痧都不配。”
葉辰並起食指和中指,指尖上,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淡金色氣流。 “我現在,傳你一套入門心法。” “能不能練成,能練到什麼地步,全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“如果你能在三個月內,憑這套心法,徒手打死一頭成年的西伯利亞猛虎。” “到時候,再來雲頂山莊找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