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暴的金色罡氣散去,走廊裡一片死寂。 只有莫老倒在血泊中,喉嚨裡發出漏風的“呼哧”聲。
那十幾個楚家花重金培養的古武死士。 像爛泥一樣糊在牆上,身子軟綿綿地滑落。 連葉辰的衣角都沒碰到,就全斷了氣。 濃重的血腥味,瞬間灌滿了整個樓層。
楚天闊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,渾身抖得像個帕金森患者。 他那隻被折斷的右手,呈現出詭異的九十度彎曲。 白森森的骨頭茬子扎破了名貴的西裝布料。 滴答,滴答。
鮮血順著指尖往下砸,在地上匯成一灘。
“你……你敢殺我楚家的人……” 楚天闊眼珠子瞪得溜圓,連疼都顧不上了。 只剩下見鬼一樣的驚恐,死死盯著葉辰。 這可是大宗師啊!
在京城都能橫著走的莫老,竟然被一招秒了?
葉辰雙手插兜,眼皮都沒抬一下。 他鞋底碾著楚天闊的斷腕,微微用力。 “殺就殺了。” “你咬我?”
“啊——!” 鑽心的刺痛首沖天靈蓋,楚天闊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。 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,整個人像條瀕死的野狗。 但他骨子裡的京城大少做派,讓他還在死死硬撐。
“姓葉的!你別太狂!” 楚天闊咬著後槽牙,用完好的左手哆哆嗦嗦地伸進內衣口袋。 “你能打又怎麼樣?” “這是法治社會,是講權力的!”
他猛地抽出一份燙金邊的牛皮紙檔案袋。 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高高舉過頭頂。 “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” “這是什麼!”
秦冰月站在辦公桌後,看到那個檔案袋上的徽章,臉色微微一變。 那上面,蓋著一枚醒目的紅色大印。 代表著內閣的無上權威。
“拿張廢紙出來,就想保命?” 葉辰冷笑一聲,腳下沒挪半步。
“廢紙?你他媽瞎了!” 楚天闊像是迴光返照一般,扯著嗓子嘶吼起來。 “這是內閣特批的‘資產凍結令’!” “上面有三位長老的聯合簽字!”
他喘著粗氣,臉上重新浮現出病態的張狂。 “你們龍淵集團不是厲害嗎?” “不是剛釋出了神農藥劑,市值破萬億嗎?” “只要我一句話,這份檔案馬上生效!”
楚天闊越說越興奮,彷彿己經看到了葉辰跪地求饒的畫面。 “從現在起,龍淵所有的銀行賬戶全部封死。” “你們名下所有的工廠、實驗室、辦公樓,全部查封!”
“你就算再能打,也就是個沒有一分錢的窮光蛋!”
他惡狠狠地盯著葉辰和秦冰月。 “得罪了我京城楚家,我要讓你們在華夏寸步難行!” “連要飯都找不到地方!”
秦冰月握緊了粉拳,指甲掐進肉裡。 楚家竟然能動用內閣的權力,這底蘊深得嚇人。 她下意識地看向葉辰,心裡揪作一團。
卻發現這個男人的臉上,連一絲波瀾都沒有。
“說完了?” 葉辰微微彎腰,從楚天闊手裡抽出那份檔案。 動作慢條斯理,像是在拿一張擦桌子的抹布。
“你幹什麼!” 楚天闊急了,想去搶,卻被葉辰一腳踢在下巴上。 幾顆帶血的牙齒混著唾沫飛了出去。 他慘叫一聲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葉辰開啟牛皮紙袋,抽出那張蓋著紅印的凍結令。 他連看都沒細看,手指夾住紙張的邊緣。 “刺啦——”
一聲清脆的撕紙聲,在寬敞的辦公室裡響起。 那份足以讓無數商界大佬膽寒的內閣特批檔案。 被葉辰毫不猶豫地撕成了兩半。
楚天闊懵了,連下巴的疼都忘了。 “你……你瘋了?!” “這可是內閣的公文!你敢撕毀公文,這是誅九族的大罪!”
“刺啦!刺啦!” 葉辰根本沒理他,修長的手指快速翻動。 堅韌的公文紙,在他手裡變成了雪片般的大小。
他張開手掌,任由夜風倒灌進來。 細碎的紙屑像是一場冬日裡的大雪。 洋洋灑灑地落在了楚天闊那張呆滯的臉上。 糊住了他那雙寫滿震驚的眼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