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 低沉沙啞的冷笑聲,在空曠的會展中心裡來回激盪。
這笑聲沒有半點溫度,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子,一下下颳著人的耳膜。 跪了一地的江北大梟們,全都把腦袋死死貼著大理石地磚。
冷汗順著他們的鼻尖往下砸,匯聚成一灘灘水漬。 這群平時刀口舔血的狠角色,現在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這到底是遇上什麼活閻王了?” 獨眼龍牙齒上下打架,喉嚨裡乾澀得發疼。 那笑聲裡裹挾的恐怖殺意,快把他的三魂七魄都給凍僵了。
青龍站在一旁,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。 他那張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臉,此刻繃得緊緊的。
金絲眼鏡的鏡片後,滿是難以掩飾的駭然。 他太瞭解龍帥了,這種笑聲,意味著天要塌了。
“龍帥……” 青龍往前邁出半步,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,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“左手缺了小拇指,又精通化骨綿掌這種陰損功夫。” “放眼整個龍淵,滿打滿算,也找不出第二個人。”
他嚥了口唾沫,死死盯著葉辰那張佈滿陰霾的臉。 “難道……真的是八年前在北非戰場上,替您擋下致命一擊的……”
青龍深吸一口氣,咬著牙吐出那個名字。 “三十六天罡之一,毒狼?”
這“毒狼”兩個字一蹦出來,大廳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。 旁邊的白虎猛地瞪圓了銅鈴大的眼睛,滿臉震驚。
“放你孃的狗屁!” 白虎像一頭髮狂的獅子,一把揪住了青龍的西裝衣領。
“青龍,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?敢拿自家死去的兄弟潑髒水!” 他雙眼通紅,唾沫星子都噴到了青龍的鏡片上。
“當年在北非沙漠,那幫孫子用穿甲燃燒彈轟咱們的陣地!” “是毒狼一把推開了老大,自己被炸成了漫天血雨!”
白虎喘著粗氣,胸口劇烈起伏,像一頭受傷的野獸。 “老子親眼看著他連一塊完整的碎肉都沒留下!”
“他的靈位現在還供在咱們基地的英靈殿裡,每天受著香火!” “你現在告訴我,那個帶頭滅人滿門的畜生是他?”
白虎揚起沙包大的拳頭,骨節捏得咔咔作響。 “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擰斷你的脖子!”
青龍沒有還手,任由白虎死死揪著衣領。 他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悲涼,轉頭看向葉辰。
“我也不想相信,但這門化骨綿掌,是他當年從一處古墓裡刨出來的孤本。” “除了他,這世上根本沒人練成過!”
林鋒跪在地上,聽著這兩位戰王的爭吵,眼裡滿是仇恨的血絲。 “我沒撒謊!那個人的長相我雖然沒看清,但那隻斷指的手,我死都不會忘!”
“放開他。” 葉辰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,砸在兩人心頭。
白虎不甘心地鬆開手,眼眶憋得通紅,眼淚都在打轉。 “老大!您說句話啊!毒狼怎麼可能是叛徒!”
“他可是跟咱們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兄弟,是替您擋過子彈的恩人啊!” 白虎撲通一聲跪下,粗獷的漢子此刻聲音裡全是祈求。
葉辰緩緩轉過頭,那雙漆黑的眸子己經蒙上了一層駭人的血色。 他看著白虎,面色鐵青地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青龍說得對,這世上沒有那麼巧的巧合。” “暗金之眼的紋身,化骨綿掌的陰損路數,再加上缺失的左手小指。”
葉辰深吸一口氣,肺裡像吸進了一把碎玻璃,生疼。 “當年那場爆炸,我們所有人都被騙了。”
“什麼炸得屍骨無存,全是他金蟬脫殼的障眼法!” “他根本沒死,而是早就背叛了龍淵,投靠了天神殿!”
轟! 這幾句話,像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西大戰王的臉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