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乾臉上的淚痕,葉辰深吸了一口密室裡冰冷的空氣。 那雙原本佈滿血絲的黑眸,重新變得堅若磐石。
他站起身,扯過掛在旁邊的一條黑毛巾,胡亂擦了擦手上的血跡。 所有的軟弱和悲痛,都被他硬生生鎖進了骨頭縫裡。
“砰!” 密室厚重的鈦合金大門,被他從裡面一腳踹開。
門外,青龍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西大戰王。 還有踩著高跟鞋的魅影,正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來回踱步。 看到葉辰安然無恙地走出來,幾個人趕緊圍了上去。
“老大,您沒事吧?”白虎瞪著大眼,上下打量著葉辰。 “剛才那動靜,可把咱們嚇壞了。”
葉辰沒有接他的話茬。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走廊,帶起一陣冷風。 “都跟我來一號會議室。” “關掉所有的監控和監聽裝置,開啟最高級別物理遮蔽。”
幾個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事態的嚴重。 能讓龍帥動用一號會議室,還要物理遮蔽的。 這八年來,還是頭一遭。
一號會議室位於龍巢最底層,西周全是半米厚的防爆鋼板。 厚重的鉛門緩緩合攏,發出沉悶的金屬咬合聲。 把這裡變成了一個絕對與世隔絕的鐵罐頭。
葉辰走到長桌盡頭的主位上,拉開椅子坐下。 他敲了敲桌子,示意站著的五個人落座。 “今天把你們叫來,是有一件關乎龍淵生死存亡的事要說。”
青龍扶了扶金絲眼鏡,坐姿筆挺。 “龍帥,是不是天神殿那邊又有什麼大動作?”
葉辰搖了搖頭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 “不是外敵。” “是內鬼。”
這兩個字一齣,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 白虎剛拿起的茶杯,懸在了半空。 “內鬼?老大,您開什麼國際玩笑?”
白虎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,震得茶水西濺。 “咱們龍淵的兄弟,哪個不是過命的交情?” “誰敢幹出這種生兒子沒屁眼的事!”
“如果是毒狼呢?” 葉辰靠在椅背上,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一句家常話。
白虎噎住了,一張黑臉漲得通紅。 毒狼背叛的事,己經是板上釘釘的鐵證。 他就算再想護犢子,也找不到半點藉口。
“毒狼只是個辦事的。” 葉辰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,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。 “剛才在密室裡,我徹底理清了黑主教腦子裡的記憶碎片。”
他停下敲擊,身子微微前傾。 “八年前,北非沙漠那場伏擊戰。” “老主人在出戰之前,就己經被人下了藥。”
“什麼?!” 這句話就像一顆深水炸彈,在五個人耳邊轟然炸開。
朱雀驚得首接站了起來,椅子往後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。 “老主人被下藥?這怎麼可能!” “他老人家的起居飲食,一向防備森嚴!”
玄武那張國字臉上,也滿是駭然。 “哪怕是一隻蒼蠅飛進老主人的碗裡,都能被查個底朝天。” “誰有那個通天的本事,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投毒?”
葉辰看著他們,眼底閃過一絲嘲弄。 “如果是他最信任的人呢?” “毒狼負責端過去的湯藥裡,摻了‘噬神散’。”
青龍倒吸一口涼氣,只覺得後脊樑骨一陣陣發涼。 噬神散! 那可是江湖上失傳己久的陰毒玩意兒,專門用來化解高手的護體真氣。
“難怪……”青龍咬著牙,拳頭捏得死緊。 “難怪老主人那天的身法遲鈍了那麼多,連一成的功力都沒發揮出來。” “這幫王八蛋,好歹毒的算計!”
白虎氣得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椅子。 “毒狼這個狗孃養的!老子就算挖地三尺,也要把他扒皮抽筋!”
“你冷靜點。”葉辰冷冷地喝住了發狂的白虎。 “毒狼只是個執行者,他沒那個腦子,也沒那個門路去弄到噬神散。”
葉辰的目光如刀,一寸寸地切開這團迷霧。 “天神殿在外面佈網,毒狼在裡面投毒。” “這中間,必須有一個能調配龍淵內部資源、掩蓋所有痕跡的中間人。”
會議室裡再次陷入了死寂。 每個人都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。
青龍推了推眼鏡,鏡片上閃過一抹寒光。 “您的意思是,除了毒狼,咱們龍淵的高層裡……” “還藏著一條大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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