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濃重,烏雲遮月。 雲頂山莊一號別墅的主臥裡,只留著一盞昏黃的壁燈。 葉辰推開房門,帶著一身夜風的涼意走了進來。
他剛脫下沾著寒氣的黑色風衣。 一雙溫軟的手臂,突然從背後環了過來,死死攬住了他的腰。 秦冰月散發著清香的側臉,緊緊貼著他寬闊的後背,呼吸有些紊亂。
“還沒睡?” 葉辰轉過身,順勢把她摟進懷裡。 低頭一看,這平日裡冷傲的冰山女總裁,眼眶紅得像只受委屈的兔子。
“我聽見你在外面跟青龍說的話了。” 秦冰月咬著下唇,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。 “你要走,對不對?”
葉辰沒說話,伸手把她散落在臉頰的碎髮撩到耳後。 粗糙的指腹劃過她細膩的皮膚,帶起一陣輕微的戰慄。 他嘆了口氣,點了點頭。
“是,得出一趟遠門。” 葉辰拉著她在床沿坐下,目光沉靜如水。 “八年前的舊賬,還有師父的血仇,都得算個清楚。”
“天神殿那個毒瘤不拔除,咱們這輩子都睡不了一個安穩覺。”
秦冰月死死攥著葉辰的衣角,骨節都在泛白。 換作別的女人,這時候恐怕早就哭得梨花帶雨,死活不讓男人去冒險了。 但她沒有。
她強行把眼眶裡打轉的淚水給憋了回去,硬生生嚥進肚子裡。
“非去不可?”她仰起頭,死死盯著葉辰的眼睛。
“非去不可。” 葉辰的回答斬釘截鐵,沒有半點猶豫。 “我不去把他們連根拔起,他們就會像毒蛇一樣,隨時反咬你一口。”
秦冰月深吸了一口氣,猛地鬆開了攥著他衣角的手。 她站起身,走到衣櫃前,一把拉開櫃門。 開始有條不紊地替葉辰收拾起換洗的衣物。
“去吧,放手去幹。” 她背對著葉辰,一邊疊衣服,一邊用最平靜的語氣說道。 “我知道我攔不住你,你是翱翔九天的龍,不是養在魚缸裡的金魚。”
“我秦冰月看上的男人,就該去幹翻這個世界。”
葉辰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,心頭一暖。 他大步走過去,從背後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。 下巴擱在她的頸窩,貪婪地嗅著她髮絲間的茉莉清香。
“不怪我心狠,把你一個人扔在江城?”葉辰輕聲問。
秦冰月轉過頭,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。 “我是你的女人,但我絕不會成為你的軟肋!” “你在前面衝鋒陷陣,我就在後面給你守好大本營。”
“殺光他們,全頭全尾地給我滾回來。”
這幾句話,擲地有聲。 葉辰看著她倔強又堅強的模樣,忍不住低頭攫住了那兩片紅唇。 這個吻沒有情慾,只有化不開的珍重和疼惜。
“有妻如此,夫復何求。” 葉辰鬆開她,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笑意。 “明天跟我去一趟集團總部。” “臨走前,我得把這天下最硬的一把刀,親手交到你手裡。”
第二天上午,龍淵集團總部頂層。 一號環形會議室裡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旁,坐滿了三十多號西裝革履的大人物。 這些人,隨便拎出一個,都是在華爾街或者歐洲金融圈呼風喚雨的財閥代表。 他們原本都是財神陳默的手下。
現在陳默變成了天上的煙花,他們被緊急召集到江城,心裡都首犯嘀咕。
“搞什麼鬼?大清早把我們跨國叫過來。” 一個金髮碧眼的歐洲區副總裁,煩躁地扯了扯領帶。 “聽說龍帥要把整個商業聯盟的盤子,交給一個地方上的小女人打理?”
“這不是開國際玩笑嗎!”
旁邊一個地中海胖子趕緊朝他使了個眼色,壓低了聲音。 “威廉,你少說兩句!” “這裡可是龍淵總部,當心隔牆有耳,你的腦袋不想要了?”
叫威廉的副總裁冷哼一聲,滿臉的不屑。 “怕什麼?咱們手裡握著歐洲一半的現金流!” “那個叫秦冰月的,算哪根蔥?”
“沒咱們點頭,她能調得動一分錢?等會兒看我怎麼給她個下馬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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