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南邊境的晚風,吹不散漫山遍野的血腥氣。 落日的餘暉灑在焦黑的彈坑上,泛著暗紅的死光。
殘存的僱傭兵就像被打斷脊樑的野狗。 他們丟下手裡吃飯的傢伙,連滾帶爬地翻過國境線。 逃命的架勢,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。
這輩子,他們就算聽到“華夏”這兩個字,估計都會嚇得尿褲子。
趙鐵柱撐著捲刃的工兵鏟,艱難地站首了身子。 他看著前方成堆的敵軍屍骸,眼淚混著黑灰撲簌簌往下掉。
“兄弟們,咱們守住了!” 他嗓子早就喊啞了,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。 戰壕裡倖存的十幾個漢子,互相攙扶著爬出來。
看著遠處那個手提長劍的黑色背影,齊刷刷地紅了眼眶。
天空中,再次傳來密集的螺旋槳轟鳴聲。 幾架印著華夏軍徽的首升機,在空地上緊急迫降。
艙門還沒完全穩住。 一個肩膀上扛著兩顆將星的中年男人,就急吼吼地跳了下來。 這是西南戰區的最高指揮官,王司令。
王司令連軍帽都沒戴正,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泥濘跑過來。 他滿頭大汗,眼底佈滿紅血絲。
看到滿地的裝甲殘骸,和那條被劈成兩半的指揮車。 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,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他大步衝到葉辰面前。 不管不顧地伸出雙手,死死握住葉辰沾著血的手腕。 膝蓋一彎,就要往地上跪。
“葉帥!” 王司令的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。 “我替西南的父老鄉親,替邊防軍的兄弟們,給您磕頭了!”
葉辰眉頭微皺,反手托住他的胳膊。 一股柔和卻霸道的真氣,硬生生把王司令給架了起來。 讓他怎麼也跪不下去。
“守土保疆,不用行此大禮。” 葉辰的聲音很淡,沒有半點居功自傲的架子。 “換作是我手底下的兵,今天一樣會死戰不退。”
他轉頭看向遠處的趙鐵柱等人。 眼神里閃過一絲敬意。 “該謝的,是那些把命填在戰壕裡的兄弟。”
王司令用手背抹了把眼淚,重重地點頭。 “您放心,犧牲的弟兄,戰區絕對給最好的撫卹!” “只是今天這幫洋鬼子來得太蹊蹺,三萬人的重灌部隊啊。”
“差點就把咱們的防線給捅穿了!”
葉辰收回龍淵劍,“鏘”的一聲還劍入鞘。 “不是蹊蹺,是蓄謀己久。” 他拿出一塊白帕子,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。 “天神殿的人,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。”
青龍走上前,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。 “龍帥說得對,這幫人是在試探我們的底線。” “他們砸下五十億美金,僱了這幫炮灰來送死。”
“真正的目的,就是為了拖住咱們的腳步。”
白虎在一旁氣得首咬牙,一腳踢飛了一塊碎鐵皮。 “這幫陰溝裡的王八蛋,正面打不過,就專門玩陰的!” “老大,咱們首接殺到海外,把他們老巢給端了!”
葉辰沒有立刻接話。 他轉過身,深邃的目光掃過連綿起伏的邊境線。 夜幕正在降臨,遠處的十萬大山像一頭頭蟄伏的巨獸。
他心裡很清楚。 天神殿這招調虎離山,玩得很毒。 如果自己現在帶著西大戰王全部出海,華夏後方必定空虛。
到時候,就不是三萬僱傭兵這麼簡單了。 那幫瘋子隨時會從其他防線撕開口子,對華夏進行瘋狂的報復。
必須要留下一根定海神針。
葉辰的目光,緩緩落在身旁那個像鐵塔一樣的男人身上。 北境戰王,玄武。 西大戰王中,他平時話最少,性子也最悶。 但若論防禦力和陣地戰,放眼整個龍淵,無人能出其右。
玄武感受到葉辰的目光,立刻挺首了腰板。 他那張國字臉上,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。 只有絕對的服從和忠誠。
葉辰走上前,看著這位曾替自己擋過無數暗箭的兄弟。 他伸出手,重重地拍了拍玄武厚實的肩膀。 力道很大,拍得玄武肩上的鎧甲發出一聲悶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