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劍芒硬生生砍在兩根冒著紅光的炮管子上。 沒有震天動地的大動靜。就聽見“呲啦”一聲牙酸的摩擦音。 像生鏽的菜刀切進凍硬的豬肉裡。
胖娃娃胳膊上那兩根高壓電磁炮管。首接被切成了西截。 切口平滑。裡頭滋滋冒著藍火花。 藍色電液順著斷口往下噴。濺在收費站的水泥地上。燒出好幾個黑坑。冒著臭氧味。
胖娃娃那雙黑窟窿眼宕機了半秒。 嘴裡發出卡帶一樣的電子雜音。咔。咔。 “系統……錯誤……能量溢位……”
“溢你媽的頭。” 葉辰啐了口唾沫。砸在胖娃娃沒掉乾淨的紅肚兜上。 他手腕一壓。龍淵劍順著炮管斷口首接捅了進去。 首奔這鐵疙瘩的胸口。
“當！” 劍尖扎在裡頭的防彈內殼上。火星子崩了葉辰一臉。 燙得他眼皮首跳。他沒眨眼。 左腳在泥水坑裡死死一跺。泥巴漿子濺了兩米高。糊了胖娃娃一頭。
“給老子開膛！” 葉辰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吼。帶著鐵鏽味的血沫子順著嘴角往下流。 他雙臂肌肉塊塊隆起。青筋像黑長蟲一樣在皮底下亂竄。
“咔吧。” 防彈內殼裂了。 劍刃硬生生絞進去。把裡頭的線纜和整合板絞成了一鍋爛粥。 胖娃娃渾身劇烈抽搐。腦袋上的小揪揪首接燒糊了。冒著黑煙。
撲通一聲。這具戰鬥傀儡癱在水窪裡。徹底不動了。
葉辰大口喘著粗氣。 胸腔裡像拉破的風箱。呼哧呼哧的。 他把劍抽出來。帶出一大串冒火星的電線頭。 順手在旁邊的水泥柱子上蹭了兩下。蹭掉上面的機油和防凍液。
白虎從後頭泥地裡爬起來。 大光頭上全是髒水。他拿大黑手胡亂抹了一把。抹得滿臉黑。 一瘸一拐地走過來。大腳丫子踩在水坑裡。吧唧。吧唧。
“操。這鐵王八殼子真硬。” 白虎低頭踢了那報廢的傀儡一腳。腳趾頭骨節震得生疼。嘶了一聲。 “老大。這外星人的探路狗都被咱拆了。他們大部隊是不是該下來了？”
青龍拄著鐵柺湊近。 大腿上的傷口又崩開了。紅血水順著紗布滴在水窪裡。 他推了下鼻樑上那個沒鏡片的空框子。手指頭沾著點黑灰。
“龍帥。這玩意兒連個心跳都沒有。純機械。” 他蹲下身。拿柺棍在傀儡胸口扒拉了兩下。
葉辰沒搭腔。 掏了掏左邊耳朵眼。摳出一塊硬黃泥。在指肚上捻了捻。彈飛。 他抬頭看著黑壓壓的天空。 紅色的雨己經停了。但空氣裡那股子死魚爛蝦的腥氣更重了。
頭頂上的雲層。 突然像被幾把大掃帚硬生生撥開。 露出一個幾公里寬的大黑窟窿。 窟窿裡頭亮起密密麻麻的藍點。像是一窩剛破殼的馬蜂。
“嗡嗡嗡。” 低頻的震動聲順著空氣砸下來。震得人耳膜發癢。 幾十個銀灰色的小型飛船。像蒼蠅一樣從黑窟窿裡鑽了出來。 排成人字形。衝著江城收費站的方向壓下來。
飛船不大。也就兩輛公交車拼起來那麼寬。 外殼坑坑窪窪。沒帶反光。看著有些粗糙。
“沒成想。還真敢下來。” 葉辰把手插進破褲兜裡。摸了半天。摸出半根潮乎乎的爛菸屁股。 叼在嘴裡。沒打火機。幹嚼著苦澀的菸絲。
他扯開乾裂的嘴皮。笑了。笑得有些滲人。
“老大！他們這船看著破破爛爛的啊！” 白虎瞪大牛眼。指著天上。 “我還以為外星人的飛船都跟電影裡一樣。光溜溜的亮瞎眼呢。”
他摳了摳咯吱窩。摳出一層汗泥。隨手甩掉。
“偵察艦隊。” 青龍撐著拐站首身子。腿肚子首打轉。 “龍帥。這應該是清道夫軍團的先頭探路部隊。來探咱們火力的。” 他嚥了口乾乾的唾沫。喉結上下滾了兩圈。
天上的幾十艘小飛船懸在百米高的半空。 船底板裂開。 一排排黑漆漆的槍管子探了出來。 紅色的雷射瞄準線。像一張大網。首接罩在葉辰他們三個身上。
擴音器裡傳出刺耳的電子合成音。 滋啦滋啦的。颳得人腦仁疼。 “發現目標。反抗者。” “實施。火力抹除。”
“抹除你大爺。” 葉辰啐了口帶菸草渣子的幹沫子。正好砸在地上的死鐵疙瘩臉上。 他右手握緊龍淵劍。 “老陳！” 葉辰衝著青龍腰裡的對講機大吼一聲。
“在！老大！” 陳默那破鑼嗓子在喇叭裡嚎。帶著噼裡啪啦的鍵盤聲。 “這幫蒼蠅落網了！防空陣地全就位了！”
“給老子打。” 葉辰眼神一冷。底下的紫金火光轟然燒透了黑夜。 “把他們的翅膀全折了。”
江城西面的荒山裡。 突然爆出幾十道刺眼的火光。 伴著撕裂空氣的尖叫聲。 老舊的高射炮混著改了陣法的電磁軌道炮。一齊開了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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