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空手的。連銀河系的大門都別想進。”
三個月後。 地球。江城。
天氣熱得像個大蒸籠。知了在樹上死命叫喚。 雲頂山莊的院子重新翻修了。鋪的全是天狼星運回來的白玉石。 走在上面透著股子涼氣。舒坦。
葉辰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跨欄背心。 手裡拿著個大蒲扇。靠在院子裡的竹藤椅上。 藤椅嘎吱嘎吱響。 他腳上踩著雙破人字拖。大腳趾頭露在外頭。夾著點黑泥。
“破天。你這馬步扎得不穩。屁股撅那麼高幹啥。找抽？” 葉辰手裡抓著根竹條子。在旁邊的大紅木桌子上敲得啪啪響。
小破天光著屁股。只穿了個紅肚兜。 胖乎乎的小腿在地上首打哆嗦。汗水順著腦門往下流。 他那雙紫金色的眼珠子瞪得溜圓。 “爹。這石頭太重了。”
他手裡舉著兩塊磨盤大的外星隕鐵。壓得臉通紅。
“重個屁。你妹都沒喊累。” 葉辰斜了他一眼。拿蒲扇趕走飛過來的一隻綠頭蒼蠅。
旁邊。小安寧穿著粉色的花裙子。 坐在一個小馬紮上。手裡拿著那把黑色的玄鐵重劍。 正拿一塊破布。一點點擦著劍刃上的灰。 擦得極認真。小臉上全是汗。
秦冰月端著個不鏽鋼鐵盆走出來。 盆裡裝著剛切好的冰鎮西瓜。 “你整天折騰他們倆。才多大點孩子。” 她把鐵盆重重磕在石桌上。水花濺在葉辰的胳膊上。
“快吃西瓜。老陳剛才打了幾十個電話了。急得要命。”
葉辰伸手抓起一塊西瓜。啃了一大口。 紅色的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流。滴在胸口的舊傷疤上。黏糊糊的。 他噗的一聲吐出幾粒西瓜子。砸在泥地裡。 “他急個球。天塌了？”
“老大！真塌了！” 陳默從前院大鐵門那兒連滾帶爬地跑進來。 胖臉上的汗水把白襯衫全溼透了。貼在肥肉上。 他手裡抓著個加厚的外星通訊器。
“外面來的人太多了！江城上空全停滿了飛船！” 陳默大口喘著粗氣。肺管子呼哧呼哧響。 “半人馬座的皇室。仙女星系的礦主。還有幾百個叫不上名字的種族。”
他抹了把臉上的油汗。抹得一道黑一道白。
“全在咱們山莊外頭排隊呢。拿著各種星際法寶和靈石脈的轉讓書。” 陳默嚥了口乾澀的口水。 “他們說來朝拜地球之主。隊伍都排到高速公路收費站了！”
葉辰沒動。 他繼續啃著手裡的西瓜。嚼得吧唧響。 “排隊就排隊。沒帶禮物的扔出去。” 他拿大拇指把嘴角的西瓜汁一抹。甩在地上。
青龍拄著鐵柺走進來。大腿的傷早好了。但他還是習慣拿著拐。 鐵棍在白玉地磚上點得當當響。 “龍帥。人太多了。接待不過來。武道盟的弟兄們收禮收得手都抽筋了。”
他推了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。鏡片反著光。 “地球現在。真是成宇宙聖地了。”
“聖地個屁。就是個大號的黑市。” 葉辰把吃剩的西瓜皮隨手一扔。砸在垃圾桶邊緣。掉在外頭。 他站起身。骨頭縫裡發出咔吧的脆響。 拿乾毛巾胡亂擦了把手。
“白虎呢。死哪去了。” 葉辰喊了一嗓子。
“在這呢老大！” 白虎提著大砍刀從後頭鑽出來。大光頭上全是油汗。 他嘴裡嚼著根外星靈草。辣得首吸氣。
“我正教底下那幾個外星王子怎麼蹲馬步呢。這幫軟骨頭。兩分鐘就趴下了。”
“去把大門開啟。” 葉辰把毛巾搭在肩膀上。趿拉著人字拖往前走。 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大鐵門嘎吱一聲被拉開。 外頭黑壓壓的全是奇形怪狀的外星人。 一個個穿著華麗。但在葉辰面前。全縮著脖子。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帶頭的一個長著六隻眼睛的乾瘦老頭。趕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 手裡捧著一個發著金光的盒子。 “小人天狼星域商會會長。參見葉尊。” 他腦門磕在青石板上。砰砰響。
“這是一百條極品靈脈的地契。孝敬您的。”
葉辰沒接。 他低頭看著這個六眼老頭。掏了掏耳朵眼。摳出一塊硬泥。彈飛。 “放那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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