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汴梁異聞錄》第16章 糖糕餘味,新案乍現(1)

作者:雨V城·5個月前

第十六章 糖糕餘味,新案乍現

晨光漫過染坊的焦黑木樑,落在沈辭手裡那半塊受潮的芝麻糖糕上,泛著一層溫軟的光。他咬下最後一口,糖霜黏在嘴角,卻沒像往常那樣嫌膩,反而伸出舌尖舔了舔。

“嘖,沈大人這吃相,要是被你那些崇拜者看見了,怕是要碎一地芳心。”蘇晚收拾著驗屍箱,眼角餘光瞥見他這副模樣,忍不住調侃。她指尖還沾著“松煙雪”的藍墨,洗了幾遍仍留著淺痕,倒像是特意點的花鈿。

沈辭挑眉,非但沒擦嘴角的糖霜,反而湊近幾步,故意把臉往她面前湊了湊:“蘇仵作要不要幫我擦擦?用你那剛驗過屍的鑷子?”

“滾。”蘇晚抬手就推,卻被他順勢抓住手腕。他的掌心帶著煙火氣,混著芝麻糖的甜香,燙得她指尖一顫。

“哎哎哎,動手動腳的可不像樣子。”王捕頭拎著個布包從倉庫裡出來,見這架勢趕緊背過身去,“沈大人,蘇姑娘,這是從劉老闆懷裡搜出來的,看著像個賬本,就是上面的字……”

沈辭鬆開手,接過布包開啟,裡面是本油布裹著的小冊子。冊子封面沒寫字,翻開一看,裡面的字跡歪歪扭扭,還畫著些奇怪的符號——像小旗子,又像歪脖子樹,旁邊偶爾標著數字,最多的是“三”和“七”。

“這是……暗號?”蘇晚湊過來,指尖點在一個畫著酒葫蘆的符號上,“這個我見過,前兒在翰墨齋的牆角也看到過,旁邊還刻著個‘七’。”

“七……”沈辭摩挲著下巴,忽然想起木盒上的七個小人,“劉老闆他們是七個人,這符號說不定對應著每個人的住處或據點。”他指著那個歪脖子樹符號,“這個像不像城南那棵老槐樹?周明家就住在樹底下。”

王捕頭在旁邊點頭如搗蒜:“對對對!周明那小子是布莊的夥計,跟劉老闆走得最近!”

正說著,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一個衙役翻身下馬,臉色煞白地喊道:“沈大人!不好了!城南老槐樹下……周明死了!”

城南的老槐樹枝繁葉茂,濃蔭幾乎遮住了半條街。周明就吊在最粗的那根枝椏上,穿著件靛藍短褂,雙腳離地半尺,舌頭吐得老長。樹下圍著不少百姓,指指點點,還有幾個小孩被嚇得首哭。

蘇晚踮腳看了眼,眉頭立刻皺起來:“不對。”

“哪裡不對?”沈辭剛撥開人群,聞言問道。

“你看他的脖子。”蘇晚從驗屍箱裡拿出薄刃刀,小心地挑開周明頸間的繩結,“勒痕太淺,邊緣還有挫傷,不像是上吊自盡該有的樣子。而且他腳尖離地面最多半尺,稍微踮腳就能著地,哪有這麼自盡的?”

沈辭蹲下身,手指量了量周明腳邊的泥土:“地上有掙扎的痕跡,還有半個帶泥的鞋印,不是周明的尺碼。”他抬頭看向那根樹枝,“繩子系得很鬆,像是被人架上去的。”

“那這是……”王捕頭嚥了口唾沫,“他殺?”

“十有八九。”蘇晚己經解開了周明的衣襟,指尖在他胸口按壓片刻,“屍斑集中在背部和西肢,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夜三更到西更之間,正好是染坊著火之後。”她忽然停在周明的手腕處,那裡有一圈淡淡的紅痕,“這是……被綁過?”

沈辭湊近一看,紅痕邊緣有細密的齒印,像是被麻繩勒的。“看來是有人在染坊事發後,先一步綁了周明,逼問出什麼,再偽裝成自盡。”他忽然想起那本暗號冊,“周明是布莊夥計,說不定知道玉飾的其他藏處。”

“沈大人你看這個!”一個小衙役從周明懷裡摸出個布包,開啟一看,裡面是半塊玉佩,玉質通透,正是貢品玉飾的模樣,只是邊角缺了塊,像是被硬生生掰下來的。

“這是第七塊玉飾?”蘇晚拿起玉佩,與之前找到的兩塊比對,“不對,這上面的紋路和前兩塊不一樣,像是……仿品?”

沈辭接過玉佩,指尖在缺角處摩挲:“仿得很像,但玉質差遠了。周明拿著這個,是想替誰頂包?還是說,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手裡的是假的?”

人群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,一個穿著粗布裙的婦人哭著擠進來,撲在周明身上:“當家的!你怎麼就這麼去了啊!”她哭得撕心裂肺,手指卻悄悄往周明袖口裡塞了個東西。

蘇晚眼尖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:“夫人,你在藏什麼?”

婦人嚇得一哆嗦,手心裡滾出個小紙團。沈辭展開一看,上面畫著個歪歪扭扭的酒葫蘆,旁邊寫著個“三”。

“這是什麼意思?”沈辭盯著婦人,“你丈夫昨晚去了哪裡?見過什麼人?”

婦人嘴唇哆嗦著,半天說不出話。倒是旁邊一個賣豆腐的老漢插了句嘴:“周嫂子,你就說了吧!昨晚西更天,我看見周明被兩個蒙面人架著往西邊去了,其中一個好像瘸了條腿!”

“瘸腿?”沈辭和蘇晚對視一眼,都想起了翰墨齋那個燒傷臉的老者——張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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