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 鳳凰山炮,終局序幕
鳳凰山的晨霧還沒散盡,沈辭和蘇晚就帶著衙役上了山。王捕頭扛著兩串糖葫蘆,嘴裡叼著半塊醬豬蹄,邊走邊嘟囔:“我說沈大人,查軍械庫呢,帶這些玩意兒合適嗎?”
“怎麼不合適?”沈辭搶過他手裡的糖葫蘆,塞給蘇晚一串,“萬一找到震天炮,不得靠糖分補充體力?”他自己咬了口山楂,酸得齜牙咧嘴,“再說,給黑豆的謝禮得帶著,免得它下次見了咱們不幫忙。”
蘇晚沒理他,目光落在腳下的山道上。昨晚下過小雨,泥地裡有串新鮮的腳印,鞋碼很大,像是穿著軍靴,與三年前禁軍譁變案裡的靴印一致。“有人比我們先到了。”
廢棄的軍械庫藏在山坳裡,鏽跡斑斑的鐵門虛掩著,門縫裡透出點火光。沈辭示意衙役們隱蔽,自己則和蘇晚悄悄摸過去,趴在門縫上往裡看——
只見十幾個黑衣人正圍著一堆木箱忙碌,為首的正是刀疤劉!他居然從大牢裡逃出來了!此刻他手裡舉著盞琉璃燈,正是那盞“九龍戲珠”燈,燈光映在他臉上,猙獰得像頭野獸。
“快!把震天炮搬到馬車上!”刀疤劉的聲音嘶啞,“等把這些炮運到城外,咱們就找個地方紮營,遲早把這汴梁城翻過來!”
一個小個子黑衣人應道:“劉大哥,那沈辭和蘇晚會不會追來?聽說他們比狗鼻子還靈……”
“怕什麼!”刀疤劉啐了口,“我在半路設了陷阱,就算他們來了,也得有來無回!”
沈辭和蘇晚對視一眼,悄悄後退。“怎麼辦?硬闖肯定不行,他們人多。”蘇晚壓低聲音,指尖捏著顆石子,隨時準備扔出去引開注意。
“別急。”沈辭指了指軍械庫後的通風口,“從那兒進去,放迷煙。”他轉頭對王捕頭使了個眼色,“你帶幾個人繞到後門,等我們放訊號就衝進去。”
通風口狹窄,只能容一人透過。沈辭讓蘇晚先上,自己則在下面託著她的腳,生怕她被鐵皮劃破。“小心點,裡面可能有釘子。”
蘇晚爬進通風口,黑暗中傳來蝙蝠的撲稜聲。她屏住呼吸,摸索著往前爬,忽然摸到塊溼漉漉的東西,湊近聞了聞——是煤油味!
“不好!他們想燒軍械庫!”蘇晚心裡一緊,加快速度爬到盡頭,推開柵格跳下去,正好落在堆放火藥的木箱後面。
沈辭緊隨其後,剛落地就被個巡邏的黑衣人發現。“誰在那兒?”黑衣人舉起刀砍過來,沈辭側身躲過,反手一拳打在他肚子上,動作乾淨利落。
蘇晚趁機開啟迷藥包,濃烈的曼陀羅香氣立刻瀰漫開來。黑衣人聞到味,紛紛頭暈眼花,刀疤劉見狀不妙,抓起一盞琉璃燈就想砸向火藥箱:“我得不到,誰也別想得到!”
“住手!”蘇晚撲過去,一把奪過琉璃燈,卻被刀疤劉推倒在地。燈摔在地上,玻璃碎裂,裡面的金箔片撒了一地,在月光下閃著光。
就在這時,王捕頭帶著衙役衝了進來,刀疤劉見勢不妙,轉身就想從後門跑,卻被突然竄出來的黑豆絆倒——不知什麼時候,張老漢竟帶著黑豆跟來了,黑豆像是知道立功的時候到了,死死咬住刀疤劉的褲腿不放。
“又是你這畜生!”刀疤劉氣得抬腳去踢,卻被沈辭一腳踹倒,鐵鏈“嘩啦”一聲鎖住了他的脖子。
軍械庫的火被及時撲滅,震天炮也被安全轉移。刀疤劉被押下山時,嘴裡還在罵罵咧咧,卻再也掀不起什麼風浪。
張老漢摸著黑豆的頭,笑得合不攏嘴:“我說這畜生通人性吧?知道幫沈大人抓壞人!”黑豆得意地哼唧著,尾巴搖得像朵花。
沈辭看著滿地的金箔片,忽然撿起一片遞給蘇晚:“你看,這金箔比相思墨還亮。”
蘇晚接過來,金箔映著她的臉,像鍍了層金。“刀疤劉說,這些金箔是前朝皇帝藏的,趙顯當年找到後,就用它來換武器。”她頓了頓,“現在總算物歸原主了。”
下山時,夕陽正染紅半邊天。沈辭和蘇晚走在最後,手裡各拿著串糖葫蘆,山楂的酸混著糖的甜,在舌尖漫開。
“你說,這案子是不是就算徹底結了?”蘇晚問,咬了口糖葫蘆,糖渣沾在嘴角。
沈辭伸手替她擦掉,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的唇,像被燙了似的縮回來。“差不多了。”他咳嗽兩聲,掩飾自己的慌亂,“趙顯的餘黨被一網打盡,軍械庫的炮也找到了,那些藏在暗處的陰謀,總算是見了光。”
蘇晚看著他泛紅的耳根,忽然笑了:“那我們的《汴梁異聞錄》,是不是也該寫個結局了?”
“急什麼。”沈辭挑眉,從懷裡掏出那方相思墨,“這墨還沒寫完呢。再說,汴梁城這麼大,指不定明天又冒出個偷黃豆的豬,或者塞豬蹄的小姑娘,有的是故事可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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